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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你怎樣都行。”葉辰莞爾一笑道。
聞采薇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兩人又瞎扯了兩句,葉辰忽然開口問道:“小秋為什么會進兒童福利院,他家里人了?”
聞采薇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了起來,嘆了口氣道:“他爸媽已經去世了,小秋在這世上也沒有別的親人,于是只好進了這里。”
葉辰沉默了下來,他前身的情況其實跟小秋差不多,都是父母雙亡的孤兒,一個人在這世上孤零零的活著,其中的寂寞,孤獨,痛楚,很難與外人言說,也因此很容易養成自閉的性格。
聞采薇見葉辰沒說話,頓了頓又道:“你想聽聽小秋的故事嗎?”
葉辰輕輕點頭,“你說吧,我很愿意當一個聽眾。”
聞采薇沉默了會,才開口說道:“小秋的家庭很普通,他爸爸原來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工人,媽媽是一個普通婦女,一家三口就跟這世上其它普通家庭一樣,雖然日子過的清苦了些,但也算苦中有樂。”
聞采薇嘆了口氣,又道:“只是世事難料,小秋爸爸雖然很勤奮,不怕吃苦,什么臟活累活都肯干,但是卻忽略了自己的身體,小秋出生的那一年,小秋爸爸突然被確診患上了可怕的塵肺病。”說著看了葉辰一眼,問道:”你知道什么是塵肺病嗎?”
葉辰點了點頭,嘆了口氣,“知道一點,這種病確實是一個普通家庭所不能承受的。”
聞采薇輕輕嘆息道:“小秋爸爸并不是香江本地人,來香江之前據說是在內地一個私人小煤礦里挖煤,長年累月的勞作,再加上又沒有任何的防護措施,三十來歲的年紀便已經惹上了塵肺病這個魔鬼。”
“染上塵肺病之后,小秋爸爸的身體便一天不如一天。到最嚴重的時候甚至只能靠呼吸機活著。這種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痛楚,外人是很難想象的。”
葉辰沉默不語,聞采薇又道:“小秋爸爸是來了香江之后,才知道他身患塵肺病,而且這個時候,小秋才剛剛出生。那個時候,塵肺病還沒有那么嚴重,把他折磨的生不如死。”
“不過小秋爸爸也知道他的這個病是治不好了,只有等死,他曾經好多次都想到過死,但為了小秋還有小秋媽媽,他又不得不活下去。但這個時候的活下去,對小秋爸爸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煎熬。”
“后來,隨著病情的越來越重,小秋爸爸是寢食難安,連走路都成了問題。走個十來米,就要停下來吸一口氧氣,要不然就會感到呼吸不過來。”
說到這里,聞采薇忽然轉過頭看著葉辰道:“葉辰,假如當時你恰好在小秋爸爸的面前,他的病你也可以治好嗎?”
葉辰自信的點了點頭,“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對我來說都不是什么大問題,只是治療的難度有所增加罷了。”
聞采薇嘆了口氣,“要是當時,你要是在,那該有多好。”
葉辰看向別處,嗤笑一聲道:“可惜人生沒有那么多如果,你也應該知道我的不死仙療所的規矩,有病無錢你莫進來,就沖這點,你是不是也會覺得我這個人有點不近人情?”
聞采薇想了一會,搖了搖頭道:“這不怪你,縱使你醫術再好又如何,這世上的病人何止千萬,而你這樣的神醫又只有一個,要是你那里不設置任何門檻,估計門檻都被人踏破無數遍了……”
“所以,對于社會上的那些弱勢群體來說,更重要的是有一種相對健全的醫療體系,這樣,就算那些大病大災降臨在這些普通家庭身上的時候,一個好好的家不會因此被拖入地獄……”
就算葉辰的修為逆天,這樣的事他也無能為力,只好在心里嘆了口氣,隨口問道:““小秋的腿到底是怎么瘸的?”
聞采薇回道:“小秋的腿是因為一次意外,小秋這孩子從小就特別懂事,小秋爸爸徹底喪失勞動能力之后,小秋媽媽只好外出打工養家,所以照顧小秋爸爸的任務也只能無奈的交到當時才只有六歲的小秋手上。”
“有一次,小秋推著他爸外出散步的時候,路過一家正在裝修的酒樓,可能是因為年久失修的緣故,原來放在酒樓三樓墻上的一塊招牌突然掉了下來,小秋閃避不及于是就被壓倒了右腿。雖然當時立刻被送去醫院搶救,但還是留下了瘸腿的毛病。”
葉辰嘆了口氣,“這孩子確實挺可憐的。”
聞采薇點頭,“所以說這次真的非常感謝你,其實之前我就想找你看看小秋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你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我想找一個恰當的時機實在是太難了。”
葉辰訕笑兩聲,“那小秋爸媽后來……”
聞采薇沉默了會,才開口說道:“后來小秋爸爸的病情越來越重,眼看就要撒手而去,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終于在一個下雨的晚上,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小秋爸爸緊緊抱著小秋媽媽,夫妻倆抱頭痛哭。再然后,小秋爸爸就死在了小秋媽媽的懷里……哎,他也算是終于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