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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的目光漸漸移到了講課的老師上。
卓仲秋:不會這么巧吧。
葉尋:也有可能是那段時期擴建的工人。
他們沒聊了幾句,教室就下課了。那位英俊的中年男教師走了出來,你們是來找我的?
江落笑瞇瞇地走過去,老師,我們想請教你一些事。
因為他過于出挑的長相,男老師不由多看了他幾眼,來我的辦公室說吧。
他們剛要走,班級里有兩個女生互相打氣著走了過來,不好意思地遞給了男老師一瓶水,紅著臉道:柳老師辛苦了。
卓仲秋不由吹了聲口哨,兩個女生看了她一眼,不由更加羞澀,轉身跑走了。
男老師哭笑不得地搖搖頭,這些丫頭。
男老師的辦公室里暫且只有他一個人回來了,江落趁著男老師給他們倒水的時候,翻看了男老師的備課,上面寫著男老師的名字:柳植。
他抬頭往一旁的墻上看去,墻上貼了各個班級的課表和柳植的考勤表。
考勤表上只有今年五個月的工作記錄,全部都是一個對勾,可見柳植未曾缺過一天的考勤。
真是了不起。
江落挑眉,不著痕跡地看了眼柳植的抽屜。
鎖著。
柳植將水端了過來,歉意道:不好意思,我這里都是紙杯。
幾個人搖搖頭。
老師,我們來是想問問2012年女生失蹤的事情,江落笑了笑,溫溫柔柔地道,極易化解人的防備,我們對當年的事不怎么了解,請問您班上有失蹤的女生嗎?
柳植皺著眉想了想,2012年我那會帶了好幾個班,確實有女生失蹤的事情,但我忘記是哪個班出的事了。
也是,江落一副理解的表情,都過了這么久了,學校都大變樣了,當年的事確實不容易想起來。
柳植松了一口氣,謝謝你們理解,我盡力想一想,如果想到了什么,我再告訴你們。
江落掏出手機,那老師,來加個聯系方式?
柳植愣了愣,報上了電話號碼。
他們沒在柳植這里待多久,因為十分鐘后,柳植就去上了下一堂課。三個人原路返回,慢悠悠地往回走著。
在宿舍一樓,江落和葉尋相約廁所,卓仲秋在外面等著他們,百無聊賴地道:就算知道付媛兒談戀愛了,好像對我們破關也沒有幫助。
江落隨口道:誰說的,萬一就是情殺呢。
葉尋不由自主抖了一抖。
他一言難盡地看了江落一眼,想起了在129酒店中,只要江落隨口毒奶就必定會中的奇妙體質。
中午時分,一行人重新聚在一起吃了頓飯,聞人連搖搖頭,嘆了口氣,昨天才下過雨,到處都很濕潤。我們順著大雨前也會濕潤的地方走了一遍,比如湖邊、水龍頭邊,但沒有什么發現。估計要等今晚或者明天地面干了之后,才有可能找到徐巖去了哪里。
但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江落下定決心,我決定今晚去翻柳植的辦公室。
卓仲秋道:帶我一個。
他們下午也沒浪費時間,出去搜集了很多信息。夜色來臨后,宿舍的一盞盞暖黃的燈光亮了起來,江落和卓仲秋早早地洗漱完畢,打算補個覺,再半夜起床去找線索。
半夜一點,江落睜開困乏的雙眼,他緩了一會兒,從睡眠之中醒醒神,卓仲秋已經下床招呼他動身了。
江落比了一個ok,坐起身穿上鞋子。昨天因為半夜的鈴聲,他只睡了幾個小時的覺,乃至現在有些精神不濟。
但設計師熬夜是經常的事,洗了一把臉之后,江落就徹底精神起來了。他打開浴室的門,差點兒一頭撞上了白葉風的胸膛。
白葉風笑瞇瞇地問:你們要出去?
這位真是陰魂不散,江落皮笑肉不笑地敷衍道:我們去上廁所。
哦?白葉風別有深意地看了看卓仲秋,又看了看江落,你們倆一起上廁所?
江落面不改色:她陪著我。
卓同學可是個女孩子,白葉風笑著道,江落同學要是害怕,我可以陪著你去廁所,讓女孩子陪你去,這到底有些不太好。
說完,白葉風就同卓仲秋道:卓同學,你休息吧,我來陪江落同學去廁所。
一副樂于助人的模樣。
江落:
卓仲秋:
江落假笑道:除了上廁所,我們還要出去辦事。白同學,你還是早點洗洗睡吧。
白葉風像是看不懂別人的拒絕,好奇地道:什么事?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嗎?
江落正要拒絕,卻突然想起什么,他深深看了眼白葉風,轉而眼波流轉,揚起笑來,好啊。
三人收拾好了出門,為了圓上自己的謊,江落專門去了一趟廁所。
白葉風竟然也跟著他走了進來。
江落在心中對池尤罵罵咧咧,淡定地拉起褲子拉鏈,看著小便器的時候,卻發現了不對。
這個新舊程度
墻面很破舊,小便器卻比墻面新上一些。
江落若有所思,原來男女生換過宿舍。
因此小便器才會晚于墻面建好的時間安裝。
學校里面,男女生隔幾年換次宿舍樓是常有的事。但這就代表著,他們住的這個宿舍樓,很有可能就是2012年失蹤的那幾個女生曾經住過的宿舍樓。
江落剛剛這樣想完,天花板上的燈忽然閃爍了起來。
明明暗暗的燈光間,惡臭突地濃重了起來,有稠黏的水聲在地面上逼近,似乎代表著某種東西的到來。
江落本能感覺到了一股危機感,他站直了身,提起防備。正在這時,站在他身后的白葉風倏地伸手拽住了江落,把他拉進了衛生間最里面堆放雜物的隔間里。
隔間很小,站下兩個高挑的男生之后更為狹窄逼仄。
江落的頭發絲掃過白葉風的臉側和脖頸,帶起一股從皮肉滲進骨頭的癢意,白葉風慢悠悠地伸出手,將他的發絲捋到了耳后。
江落厭惡地偏過頭,正要說話,白葉風卻捂住了他的唇。
噓。
白葉風的語氣溫和,但細聽之下,其中又好像夾雜著幾分隱蔽的、飽含純粹惡意的興味,有東西來了。
第22章
江落差點兒笑了。
什么東西能有你可怕?
身邊是只披著人皮的狠辣惡鬼,門外是另一只臟東西。說個實話,江落寧愿去對付門外的鬼,也不想跟白葉風躲在雜物間里。
江落沒有在現在揭穿惡鬼拙劣的表演,還敏銳地捕捉到了惡鬼語氣中的惡意。
那惡意,讓他神經緊繃了起來。
封閉的雜物間內,空氣潮濕又黏膩,可供人站著的面積只有那么一點。
江落拍落白葉風的手,后退了一步,和白葉風拉開了距離。
頭頂的燈光閃爍得宛如下一秒就會爆開,惡臭從門縫之中鉆入,單間門板上,覆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