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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把村長請過來。”朱至那叫一個利落,不是村長就辦不好事了嗎?那就讓村長出面,且讓村長說動整個村的人。
沈彬這時候有些明白了,不確定地問:“此事鬧大,若是鬧到君前,郡主如何收場?”
“這是我該考慮的問題?”可惜朱至昂起頭,壓根不認為自己需要考慮這個問題。
也對,朱至得了上頭兩位點頭行事,別管朱至怎么鬧,只要是為百姓好的事,朱元璋和太子都不可能怪罪!
“去請村長,有什么事我擔著。”朱至敢做也敢當,都到這個地步了,齊老五自知朱至都是為了守住他家的那點田,他要是事事都指著朱至解決,該他出面的他不出面,朱至是欠了他的嗎?
齊老五不敢再怠慢,趕緊找人去。
不一會兒拉著一個五十來歲的干瘦老頭走了過來。
“老五啊,你這是干什么?你家出了那么大的事,連那些貴人你都敢打了,你想過后頭怎么收場嗎?這時候你還有閑心拉我上門做什么?”老頭正是村長,被人硬拉了過來,想到齊老五家發生的事,心不甘情不愿。
“村長,齊老五要是不拉你過來,莫不是你覺得齊老五家的事就只是他一家的事而已?”在齊老五去請人的時候,朱至同沈彬一陣低語,有些事得沈彬出面才行,一個孩子的說服力著實不太夠。沈彬板起臉問起村長,村長這才注意到齊老五家里有別的人在。
“這是?”村長有此一問,沈彬已然自我介紹,指向一旁坐著的朱至道:“這是太子府上的安和郡主。”
太子,郡主什么的,聽得村長一愣,想行禮來著,可這禮該怎么行啊?
“出門在外,一切從簡。郡主先前和齊老五家有合作,年前年后的青菜,村里得以過了一個大肥年,也是我們郡主和齊老五開的好局。村長家也得利了不是嗎?”沈彬作為一個代表說話的人,須得指出形勢,尤其要指出事情到了如今這一步,并不是齊老五一家之事了。接下來究竟應該如何應對是重點。
“是是是。”村長大概聽說了這么一回事,只是并不相信齊老五當真搭上了郡主。
但是,有錢賺,賺到錢這是事實,假扮郡主什么的,天子腳下,應該沒有人有這個膽子是吧!
“村長方才所言有一句說錯了。別管是誰想要強買齊老五家的田地,這都不會是齊老五一家的事。強買田的人看中你們的田地在這一年賺了大錢,對齊老五的地動了心的人,難道以后就不會對你們的田地動心?”沈彬笑笑地提醒村長,可別覺得這就是一家的事兒。
村長果然變了臉。
“今天齊老五家出了事沒有人管,沒有人問,將來要是這樣的事落在村長你的頭上,村長覺得,你能不能逃得掉?”沈彬不是不懂得如何陳明利害,驅使于人。但這樣的主意出自朱至之口,那對沈彬來說也是一個沖擊。
朱至這是打從一開始動手就已經相過任何可能,為此,朱至是早早已經準備妥當,就等著各方登場。
果不其然,村長一聽難免慌了,道:“可是,可是這些人都不是尋常人,那可是朝中的大官。我們要是跟他們來硬的,連命都可能沒了。”
“丟了田地難道你們還能衣食無憂,長命百歲?”沈彬但有此問,請眼前的村長自己想清楚了。
村長啞口無言,將心比心,這田和地就是他們的命根子,要是丟了,這以后的日子該怎么過?
“公子,事到如今,我們這些粗人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怎么辦才好。只求公子能給我們指一條明路。”村長思來想去,怎么也想不出一個更好的辦法,無奈之下只以求救于沈彬,盼望沈彬能為他們想出一個救他們的法子。
沈彬等的就是村長的這一句話。
“策動村里的所有人,敢來強買強賣的人,敢對你們村里的人動手動腳的人,打出去。”沈彬將這句話丟出來,這事兒對村長來說不是難事。
誠如沈彬所言,今天能硬買齊老五家田地的人,將來一定也會用同樣的辦法強買他們的田地。
今天若是對齊老五家的事袖手旁觀,來日等這件事落到他們誰人的頭上,也別指望有誰愿意幫他們。
村長立刻按沈彬出的主意,敲鑼打鼓召集村里的人,別管男的女的,只要是村里能走能動,會喘氣兒的,都給他過來。別管是誰,只要敢進他們的村,強買他們村里的田地,絕不能答應。
人嘛,對別人的利益是無所謂的,可一但損及他們自己的利,那就萬萬不能當作不存在。
三五十人拿著棍子沖進齊老五的院子時,沈彬正在給朱至倒水,瞧見人走進來,出聲提醒道:“斗毆者可是要受杖刑的,尤其你領了那么多人。”
朱至端起水喝了一口,等得有些久了,挺口渴的。
為首是一位身著錦衣的微胖圓臉男人,囂張沖沈彬道:“你是個什么東西,在我面前顯擺你讀過書?懂得大明律法?那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的義父是大明的涼國公,當今皇上稱贊英勇無雙的涼國公。律法都管不到我義父的頭上。你顯擺個屁啊!”
有些話說得沒錯,朱元璋在大封功臣的確實給不少重臣頒下丹書鐵券,可免他們死罪。
這也是為什么一個個功臣都肆無忌憚的原因。
此時的沈彬聽著這話第一時間望向朱至,尤其不曾錯過朱至眼中的冷意。
恃寵而驕,遲早是要出事的。
“這么說來,你們不僅要強買民田,更是打算把我們往死里打?”沈彬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該問的話必須得問清楚,接下來的事,朱至做主兒。
“公子,就是她,就是那個小丫頭下狠手打的我。”那猥瑣男指著朱至所在的方向,提醒那么一個圓臉男,就是朱至打的他,往死里打的啊!
“一個小丫頭也能把你們打成這樣,你們也太沒用了吧!”圓臉男一臉的嫌棄,掃過朱至的時候覺得有些眼熟,可一想又覺得不對,在這么一個窮地方出現的人,他怎么會認識。
“你就是范試?”朱至須得確定這一點。
“不錯,小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范試。小丫頭識趣趕緊過來給我們賠禮道歉,看在你長得細皮嫩肉的份上,叫你家里拿些錢來,我且放過你。”范試自我介紹,更指著朱至提醒她識趣的就好好向他們賠罪,還錢,他就大人不計小人過的放過她。
“我要是不賠禮,更不賠錢呢?”朱至冷冷一笑,也是服了這么一個口出狂言的人。
范試一聽立刻變了臉,道:“小丫頭,你要是給臉不要臉,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來人,上,把這些人的腿都給我打折了,連這小丫頭也一樣。”
心狠手辣的人啊,一言不合可不就要打人了,更是要直接毀了別人的人生。
不想他身后的人剛要沖進來,屋里同樣沖出一來一堆人,就回外頭也有人把院子圍了起來。
“我看誰敢在我們齊家村動手動腳。”村長第一個沖出來,讓人不曾忽視的是,范試帶來的人的里各拿武器,村民們手里什么都沒拿。圍著不許人亂動,就純粹圍著。
“哈,怎么著?這是打算造反?”范試一看這里里外外的人有好幾百,難免有些慌了,叫嚷一聲,這是要倒打一耙啊!
“到底是誰要造反呢?”沈彬站了起來,對范試想嚇唬人,他可不吃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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