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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睡醒是吧?連老娘都不認(rèn)識了?”聽其聲是母老虎。我揉了揉眼睛,仔細(xì)看了看,果然是母老虎,我松了口氣,崩緊的神經(jīng)松弛下來,說:“你怎么搞成這個樣子呀,是鬼上身了呢?還是想故意這樣子出來嚇我?槍殺不死我,燒也舍不得燒壞床,想用驚嚇嚇?biāo)牢已剑俊?
看著母老虎一言不發(fā)地看著我,嘴角帶著壞壞的笑,我不寒而顫,不知道她接下來會做什么。我有點慌張地說:“虎妞,你說話呵,不會真是鬼上身了吧?你說你為什么要把我綁起來,你想做什么?”
母老虎陰森森地說:“我還是那句老話,你喝不喝?”
我最討厭別人強迫我,我堅決說:“不喝!”
“好,我讓你裝硬漢,我要讓你求我。”說完她拿來三大碗羊奶,不顧一切得往我嘴里灌。嗆得我不停咳嗽,喘不過氣來,差點把我嗆死了,只到把三大碗羊奶灌完了才收手。奶從嘴角冒出來流在被子上和我的衣服上,我氣了,把嘴里還剩的羊奶噴在母老虎的臉上,被母老虎很干脆地甩了一巴掌。她板著沾滿羊奶的臉說:“你敢不聽老娘的,俺讓你痛苦的活著。俺好心給你準(zhǔn)備的營養(yǎng)品,你卻把我的好心當(dāng)作驢肝肺,你是怕我在奶里下毒是嗎?”
一來看在她是好心的,二來是營養(yǎng)需求,三來是母老虎的強硬逼迫,我作出了讓步,每天像喝藥一樣。捏著鼻子猛喝虎妞給我準(zhǔn)備的鮮奶。一段時間過去了,我的槍傷基本上好了。那天早晨,在屋里感覺悶得十分心慌。試著出去走走,但是門又被鎖住了,早些時候,又還想睡會,晚上常做惡夢,天快亮的時候又想睡,睡一會后,就再也睡不著了,感覺悶得慌。想出去走走,虎妞又早早地出去了,這么早,虎妞肯定還會過很久才會回來,想來想去,我直接從里面把那木門下了,走出去,小時候就常出去玩,晚歸。被關(guān)在外面,我就常干這事,這次是輕車熟路,門很快就被我下了下來。從里面逃了出去。
第一次走出房間,感覺良好,屋子外面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色。這段時間一直躺床上養(yǎng)傷,現(xiàn)在出來。久別了藍(lán)天白云、溫暖陽光和青草花香,虎妞住的房子。從外面看是一座低矮的破木房,黑黑的瓦片蓋著黑黑的小木房,孤零零地立在草場的中央,房子后面用黑色的塑料薄膜搭建著一個棚子,棚內(nèi)鋪了一層稻草,周圍用鐵網(wǎng)網(wǎng)住,靠近房子的一側(cè)還有一個鐵網(wǎng)做的木門,大大地敞開著,估計是關(guān)羊的地方。
屋前有幾顆櫻桃樹,此時櫻花爛漫,有的開白色的朵兒,有的開粉紅色的朵兒,小小花朵沾滿枝頭,花朵間點綴著點點嫩綠的芽,在陽光的妝扮下顯得十分迷人,破屋與這幾樹櫻花兩兩相對,卻顯得格格不入,兩者看起來很不協(xié)調(diào)。再看看這屋外,一大片的草地延綿到山的盡頭,青草翠**滴,草地上點綴著零星的野花,草地時高時低,冒出些綠色的土堆,房子后面隔著一片草地后就是一座長滿大樹的青山,高聳入云,森林與草地的交界處隔著一層鐵絲網(wǎng),鐵絲網(wǎng)釘著一些距離勻稱的木樁,像些昂首挺胸的站崗守衛(wèi)邊關(guān)的士兵,這些網(wǎng)把整個草地包圍起來,難怪虎妞當(dāng)初說這屋子是被鐵絲網(wǎng)網(wǎng)住的。
在屋子正前方,在草場的盡頭,我看見一片白白挪動的羊群,像天邊的一片白云,白云前面有一個拇指大小的人影,我知道那就是虎妞。這是個霞光四射,朝陽炫麗的清晨,草尖上還沾著晶瑩剔透的露珠,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fā)出五彩斑斕的光芒,就像易碎的珍珠,我迎著朝陽,帶著愉悅的心情,踏碎這些不是珍珠勝似珍珠的露水,向天邊的虎妞走去。今天早上她給我做完早餐、給我喝過藥后,很早就出門放羊去了,估計她出門時太陽還沒升起來。
虎妞漸漸地離我越來越近,她和她的羊群在我的視野里變得越來越大,聽見“喵喵”的羊叫聲也越來越清晰。虎妞看見我有些吃驚,說:“怪人,你怎么來了?你是怎么出來的?我那門是鎖的呀?”
“我會縮骨功,變小后從門縫里鉆出來的。”
“切,你縮給我看看,變小給我看看,你是不是把老娘的鎖撬了,或者把老娘的門給砸壞了出來的?”
“沒有毀壞你任何東西,我就出來了,不信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如果我回去,看到鎖壞了,門壞了,老娘跟你沒完,我會把你腦袋割下來喂我家的狗。”
“好呀,如果沒有搞壞任何東西怎么說?”
“還能怎么說,就不處罰你了罷。”
“就這樣呀?”
“那你還想怎么樣,救了你,供你吃,供你喝,還要伺候你,這還不夠呀?”
“夠了、夠了,感謝救命恩人,我會用這條命賣更多錢來報答你。”
“誰要你那些賣命的臭錢,再說了就你那條小命能值幾文錢?”說完她看了看我,又接著說:“你這怪人,傷全部好了,能走了?”
“是呵,一個人悶得荒,出來走走,透透風(fēng),見見陽光,順便再看看你。我有名有姓的,怎么叫我怪人了?我哪里怪了?”
“我就覺得你與別人有點不一樣,所以覺得你有點怪,叫你怪人。”
“哪里怪了?”
“哪里都怪。”
“好吧,不跟你胡鬧了。你的這些羊啃著青草,白白的毛挺可愛的。”
虎妞迎著朝霞,英資勃發(fā),露出甜美的笑容,她的臉白里透紅,像綻放的桃花。就好像是我在夸贊她的兒子女兒似的。說:“你的傷終于好了,那今天要慶祝一下。”
“怎么慶祝?”
“我這也沒什么東西可慶祝的。殺只羊吧,不過這羊得由你來殺。我下不了手殺生,而且這些羊與我朝夕相伴,就像我的朋友一樣。”
“慶祝什么,這成本也太大了,養(yǎng)只羊也不容易,早出晚歸的,而且這些羊這么可愛,我也下不了手殺。”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仁慈了?你殺人都沒眨眼睛,何況只是殺一只羊?別在我面前裝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