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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波正從望遠鏡里觀察著rì軍的行動——準備登陸的士兵還在進行緩慢的通過運輸船兩舷的繩網(wǎng)下到靠在船邊的大型登陸艇上。他們顯然十分缺乏這方面的訓練，動作既生疏又緩慢，而且還不時上演腳下踩空這樣的驚險劇目。劉波感到相當失望。

“這些rì本人還要什么時候才開始進攻？”他氣憤的對身邊的第二步兵營營長說到，“像他們這樣磨磨蹭蹭下去，等到登陸開始的時候都應該吃中午飯了。”

“猴子”鄧侃苦笑不得的看著自己的上司和老朋友。抱怨，他總是喜歡抱怨，很久以前當他們還在巫山的訓練營里痛苦的生活著的時候，他喜歡抱怨的壞習慣就已經被所有人了解——莫非還曾經威脅要把他送去管理廁所。但抱怨有什么意義呢？反正戰(zhàn)斗總會開始，而且rì本人一個也不可能跑掉。

但不管他怎么看待這個問題，劉波依然在不斷抱怨著，“真該死，我已經在冰冷的海風里站了整整一個小時，再這么下去我就該患上關節(jié)炎了……”

“也許你應該找個地方休息一下，上校。戰(zhàn)斗開始的時候我會派人通知你。”鄧侃建議到。如果繼續(xù)讓劉波這樣不停抱怨下去，最后他一定會忘記怎樣指揮部隊作戰(zhàn)——過去曾經有這樣的例子。

劉波回敬他的是惱怒的一瞥。“也許你一點也不緊張，少校，但我很緊張。”他發(fā)出連珠炮似的大叫，“當rì本人在他們的小船上浪費寶貴的時間的時候，空軍正在消滅他們的海軍艦隊。一旦那幫禿鷲完成任務，他們就會調頭把我們眼前這些蠢貨一起送進海里喂鯊魚。你應該知道，我絕對不會容忍這樣的事情發(fā)生……絕對不會！”

“也許……”

“不是也許！如果rì本人繼續(xù)在那里磨蹭，我的猜測就一定會變成事實。”對此，劉波深信不疑。他太了解空軍那些禿鷲了，只要給他們機會，他們就會把所有目標全部變成自己的戰(zhàn)果——在支援陸軍戰(zhàn)斗時這種現(xiàn)象尤其嚴重。“我可不想讓我的部隊變成空軍地面引導隊。”他咕噥到。

鄧侃對空軍的禿鷲的了解程度幾乎與劉波一樣深刻，同樣，他也不希望部隊變成“空軍地面引導隊”。不過，變成或者不變成，這種事情他還沒有資格決定——劉波也沒有。“除非你立刻請求炮兵向rì本人開火，上校”——他聳了聳肩——“否則我們就只能繼續(xù)在這里干瞪眼。”

步兵團里只有一百二十毫米自行迫擊炮，而rì本人的登陸船隊卻停泊在它們的最大shè程之外，如果劉波真的想做點什么，他就只能請求同樣屬于第一步兵師的、裝備著一百五十五毫米自行榴彈炮的第四野戰(zhàn)炮兵團提供火力支援。

但問題在于，這需要得到師部的批準，而郭勛祺很可能會拒絕。

有兩個問題：首先，郭勛祺半個多月前還是第一步兵團的團長，上海之戰(zhàn)結束后才晉級為第一步兵師的師長，為了避免別人說閑話，他絕不會有任何可能被人看成偏向于自己老部下的舉動；其次，第一步兵師現(xiàn)在下屬的部隊里，第五和第十四步兵團，以及第四野戰(zhàn)炮兵團，它們分別來自第二、第四以及第五步兵師——所以，基于同樣的理由，郭勛祺同樣不會做出會引起誤解的決定。

或者換個說法，在這場戰(zhàn)斗中，第一步兵團必須犧牲一部分應得的利益。

當然，劉波能夠理解這種必要的犧牲，并且他也不會有任何異議。不過就算沒有這樣的問題他也不會立刻尋求第四野戰(zhàn)炮兵團的火力支援。

“讓我的部隊變成炮兵前沿觀察隊？這也絕對不行！”他用力的揮舞著捏緊的拳頭。

“所以，請耐心的等待吧，上校，抱怨毫無意義。”現(xiàn)在，只能將一切希望全部寄托在rì本人自己身上。鄧侃相信他們不會磨蹭太久——與劉波相比，rì軍指揮官的心情肯定更加焦急；如果rì軍還沒有展開登陸就遭到空軍襲擊，劉波失去的只是一場殺人游戲，而rì軍指揮官失去的則是他和他的部下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