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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端心中略有忐忑,那天起得很早,也沒吃東西就去了何老家。教授就住在學校旁邊的家屬區,路途并不遠,但距離對他來說略微顯有點漫長了。
給何老的稿子,寫的關于杜老前輩的生平,韓端在圖書館里見過幾本關于介紹杜龍事跡和醫術的書,但大都以訛傳訛,與事實有很大差距。
如今的影視劇,關于古代人的題材不知道演繹了多少遍,幾乎有點聲望的都被搞了數遍,近年已很少有新鮮的東西出爐。各方正在極力挖掘更有的素材,先師的這些事跡應該還是有些賣點的,想到要把杜龍的生平公之于世,韓端也說不清什么滋味。
據了解,也只有自己對先師的生平才是最有發言權的。寫這本書的好處,一個是有可能得到急需的鈔票,也可以讓世人能夠多了解真正的杜龍。如此一舉二得的事,何樂而不為?
在暑假里根據自己親眼所見,又綜合了各書上的評論,寫下了這份手稿。
與何老的談話中,知道他對杜龍這位幾百年前的師長非常推崇,所以韓端斗膽才請他老人家過目,可能的話通過這位中醫界的元老,把老前輩的事跡傳揚出去,也完成自己隔數代弟子的心愿。
以前的韓端思想單純,萬萬想不出這種近乎功利的念頭,雖然出發點是好的。這個“暗渡陳倉”的策略,事實上也是“師父”灌輸給自己的,正好拿來回報于他。
承認已經無形中受到了杜龍的影響,開始接受他行事的方式了,韓端暗中已經很坦然地將老人家叫做師父了,他私下里給杜龍的評論是聰明絕頂,但有一個不太敬的字眼會更形象,那就是“賊”。
“禮多人不怪”,師父是這么傳給他的。上醫學預科時,跟劉想到關系不錯的輔導員家吃過一次飯,兩人當時就是空手去的,壓根也沒想過應該帶什么禮物。
這次,韓端思考再三,把師父的一幅書法帶了來,準備送給何老,畢竟老人也給了自己很大幫助。
薄薄的一張布帛就裝在自己身后的書包里,韓端多少明白些這幅書法的價值,師父的傳世之作,也只有躺在博物館里的那一紙處方。
時間還早,不如拿出去請人裝裱一下,一來顯得好看,另外也是對師父遺作的尊重。
想到這里,韓端到了市區里。
裝裱師父沒看出這幅字的價值,對韓端要采用最好的方式卻也沒反對,反正有錢賺就行。
事情辦的很順利,韓端花出去了幾百塊錢,但對他來說算不得什么,師父的心血所在,可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小心地把裱好的字插在書包里,韓端沿著街旁的小石路快步往回走,還想著自己寫的書到底會不會被承認呢。
一個轉彎,突然聽到有人大聲叫起來,前面圍了一大群人,韓端不明就里,也走了過去。
只見一位老太太臥到在路邊,想是突發了什么急癥。有好心人在忙著打急救電話,還有幾個圍過去要把老人扶起來。
韓端看老人正在張著大口呼吸,出的氣多進的少。負責心讓他快速分開人群擠了進去:“住手,不要搬動病人。”
韓端不知道怎么就又大聲叫了出來:“我是醫生。”
正要動手的人們看見說話的是個年輕人,都愣住了。但看到他胸前醫大的校徽,人群還是自覺讓開讓他到了近前。
韓端來不及想自己怎么有這么大的膽子,是醫生沒錯,但不是現在,因為他雖上了幾年學,其實還沒真正接觸過臨床呢。
管不了這么多了,韓端把書包扔到一旁,在病人身前蹲了下去。他這時的腦子里根本沒有課本學到的急救知識,冒出來的都是中醫的那套“望、聞、問、切。”
師父杜龍的思維方式占據了內心,誰要他老人家把那些東西一下子灌輸給自己呢。唉,新時代的新青年,緊要關頭只能想到這些“老套”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