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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理智上告訴他,現(xiàn)在邊境復雜的情況,小丫頭不適合趕過來,但情感上,卻又隱隱期待著她能過來,因為,他這輩子從未這么迫切地想要見到一個人。
想到這,墨逸辰徑直起了身,貪戀地看著身側的人兒,許久,他慢慢俯身過去,盯著溫阮嫣紅的雙唇怔了一下,隨后在她額間落下了深深的一吻。
然后,他并未急著撤身,而是用額頭輕抵著她的額頭,眉眼間滿是笑意。
半夢半醒間,溫阮突然覺得身邊似有了個大暖爐,本來就簌簌發(fā)抖的身子,便本能地依偎過去,然后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雙手還環(huán)住了大暖爐,似是怕它跑了似的。
溫阮突然的動作,讓墨逸辰身子一僵,本以為她被吵醒了,可誰知她竟會是這般反應。
也是了,小丫頭一貫都很怕冷,往常京都府每每入了冬,她都總是要寫信同他發(fā)一陣牢騷,還感慨自己早晚有一日會被凍死。
而西北可比京都府冷太多了,這幾日又恰逢大雪,是一年中最冷的時候,小丫頭定是受罪了。不行,明日他要進城一趟,替小丫頭置辦些御寒的裘衣才行,她穿的那件披風還是略顯單薄了些,墨逸辰心里打定主意想。
把溫阮身上的被褥規(guī)整了一下,又順手扯過一旁的羊絨毯子蓋子她身上后,墨逸辰才試圖撤回身去,可誰知剛把她從自己懷里推開,小丫頭立即便手腳并用,纏在了他的身上,還順便哼哼了兩聲,似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墨逸辰不禁失笑,嘆了口氣后,伸手把胸前的人兒往懷里緊了緊,心甘情愿充當起了人形暖爐。
豎日微光乍現(xiàn),軍營中便窸窸窣窣的有了動靜,不久,便隱約傳來士兵們的訓練聲和兵器碰撞聲,慢慢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溫阮一大早被吵醒,一時沒反應過來身在何處,還以為是在溫寧侯府的閨房內,遂吭吭唧唧地喊道:“好吵啊,彩霞,讓他們走開呀!”
而此時,墨逸辰剛訓練回來,一走進營帳,便看到小丫頭睡得迷迷糊糊的,在床上不滿地踢著被子的小模樣,不禁笑出了聲。
溫阮睡得迷迷糊糊間,突然聽到一男子的笑聲,而且似乎就在耳旁,嚇得她一激靈,猛地坐了起來,凌亂的發(fā)髻都跟著顫了顫。
當看到床榻前的墨逸辰時,溫阮有一瞬間的迷茫,隨后很快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西北軍營中,然后,她又慢吞吞地趴回了床上,裝死。
起床困難癥了解一下!
墨逸辰倒也沒催著她,他可是知道這小丫頭有起床氣,萬一待會再惹惱了她,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再說了,她愿意賴床就讓她賴著唄,反正以他對小丫頭的了解,既然她醒了,定然會牽掛她二哥的,肯定賴不久就是了。
果然,半響后,溫阮還是認命地起了身,簡單的梳洗一番后,墨逸辰端來早膳,兩人便在營帳中直接用起了膳。
“阮阮,待會我去赤城辦些事,你一個人在軍營里,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鄭飛。”剛剛鄭飛過來找他匯報軍務時,溫阮恰好也在,墨逸辰便同她介紹了一下,兩人也算是認識了。
溫阮邊喝著粥,便點頭應道:“嗯,你去忙吧,我身邊有太子表哥給的暗衛(wèi),不用擔心。”
本來溫阮還在琢磨待會怎么甩開墨逸辰,她好帶著暗衛(wèi)去雪凌山采藥,真是瞌睡送枕頭啊。
其實,一開始她是打算讓墨逸辰陪她一起去的,只是知道有傷在身后,溫阮改變了主意,這雪靈芝的生長環(huán)境是在極寒的雪山之巔,有傷之人不適合來回折騰。
可是,若是知道她要去采藥,墨逸辰十有八九是要跟過去的,所以,她還是偷摸著去的好,大不了回來被訓一頓唄。溫阮想。
西北軍就駐扎在赤城外,墨逸辰用完早膳后,便騎馬去了城內,今日除了要替溫阮添置了御寒的衣物外,他還有事情要與駐守在城內的孫將軍商討,怕是要耽擱些時辰,所以,臨走之前,他也同溫阮說了,怕是要下午才能趕回來。
溫阮估摸了一下,那時她差不多也能回來了,說不定還能躲過一劫,抱著這種僥幸的心理,溫阮開心地把人送出了營帳,為此還惹得墨逸辰回頭看了她好幾眼,險些露了餡。
前腳送走了墨逸辰,后腳溫阮便來到了溫浩杰的營帳,確認他暫時無礙后,才從昨日她隨行的暗衛(wèi)選出兩個輕功最好的,陪她一起去雪凌山采藥。
要說為什么要選輕功最好的暗衛(wèi),當然是因為這雪靈芝一旦采摘,必須盡快如要才好,所以,到時候可以讓一暗衛(wèi)帶上雪靈芝先趕回來。
當然了,她還把解毒需要的其他藥材交給其中一名略懂醫(yī)理的暗衛(wèi),并仔細交代煎藥的注意事項,這樣,一旦暗衛(wèi)帶回雪靈芝,屆時,這名略懂醫(yī)理的暗衛(wèi)就要直接給溫浩杰解毒。
臨出發(fā)之前,溫阮準備先回墨逸辰的營帳拿點東西,誰知在途徑一個營帳時,碰到了幾個圍坐一起閑聊的士兵。
“哎,你們剛剛看到了嗎,咱們將軍他去赤城了,怕是又去見孫將軍家的小姐了吧。”一士兵八卦兮兮地道。
另一士兵隨口接道:“可不是嗎,那孫小姐追著咱們將軍這么久,就是塊石頭也該焐熱了吧,估摸著咱們將軍好事將近了。”
“可是,我之前聽說咱們將軍是有婚約在身的,就是溫校尉的妹妹,那可是頂頂金貴的人兒,溫寧侯府的嫡小姐,當今太子的表妹呢,論家室,這孫小姐可和人家沒得比啊。”
“那又怎樣,咱們將軍還是鎮(zhèn)國公的世子呢,一表人才,又年輕有為,這些年來更是立下碩碩戰(zhàn)功,他找媳婦哪還需要考慮家室啊,只要喜歡不就得了,所以,我還是看好孫小姐的。”
“也是,咱們將軍可不是一般人,我倒覺得孫小姐不錯,不嬌氣,人又豪爽,定比那什么侯府嬌滴滴的小姐強……”
碰巧聽了個墻角,還是關于自己的,溫阮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這傳言貌似有些不實啊,她不禁疑惑地看向一旁的暗衛(wèi),問道:“那個,我嬌滴滴嗎?”
暗衛(wèi)一愣,但還是如實地回道:“沒有,小姐不嬌氣。”
有哪個嬌滴滴的小姐,能跟著他們連趕了多日的路,卻一聲抱怨都沒有的,反正暗衛(wèi)覺得,以他有限的見識,他是沒見過。
“嗯,我也覺得。”溫阮煞有其事地自我肯定了一下,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墨逸辰不是說有要事嗎,明明就是去見人家姑娘的嘛。
“哼,假公濟私!”溫阮小聲嘟囔了一句。
不過也是,見心上人也算是要事了,溫阮酸溜溜地想道,一大早又被喂了一嘴的狗糧,真的是教會了徒弟,回頭氣死師父,早知道那些戀愛小課堂就不開了!哎,溫阮再一次后悔教墨逸辰如何談戀愛的事了。
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后,溫阮便帶著暗衛(wèi)出了軍營,按照當?shù)厥勘傅穆罚┝枭降姆较蜃呷ァ?
大雪配上邊陲的野外,風景一路延綿,真的別有一番風韻,溫阮覺得,要不是她有要事在身,倒還挺適合停駐下來,欣賞欣賞的。
溫阮帶著暗衛(wèi),騎馬一路飛馳道雪凌山腳下,因山路難行,雪又很大,馬自然是沒辦法再騎了,只能徒步而行。
于是,幾人把馬栓放在了山腳一家獵戶的屋子旁,溫阮和兩個暗衛(wèi)便開始徒步上山,因山上的雪下得更大了,隱隱又要封山的趨勢,溫阮擔心被困住,只能讓一暗衛(wèi)帶著自己,施展輕功,徑直朝著山巔而去,而另一暗衛(wèi)則保存體力,跟隨兩人,一旦采到藥,需要他快速把藥送回去。
至于她自己為何不施展輕功呢,這個說來就話長了,提起學武這件事,溫阮是真的很氣餒啊。
其實,她記憶力和領悟力一貫是極好的,至于薛太傅傳授她的那些課業(yè)嘛,她都是在挑著學的,不喜歡的從來不逼自己,比如那些琴棋書畫,她一貫是沒有當才女的打算,所以,學起來自然不會上心。
當然,也有可能是家里人寵著她,這些年她確實體會到了什么叫無憂無慮,活得很是隨性,也很是自在,但這種活法,她很喜歡就是了。
但偏偏就在學武這件事上,她栽了個大跟頭,明明很認真地學,但因這副身子卻根骨奇差,沒有習武天賦,所以,這么多年,她也就混了個三腳貓的功夫,對付普通人倒還可以,但若是遇到同樣是習武的人,她也只有被吊打的份了。
哎,當初習武的初衷,她也注定只能完成一半了,想要自保很難,但強身健體還是達到了的。每每這時,溫阮也總是勸自己,人啊,不能太貪心,這好歹也達成了一個不是。
幾人很快來到山巔之上,溫阮憑借著對藥材的熟悉,很快找到了一株雪靈芝,這株雪靈芝生長在一處山崖峭壁間,以一人之力怕是很難夠得到,還是,上山前溫阮讓暗衛(wèi)準備了繩索,這樣她套著繩索,再讓暗衛(wèi)慢慢把她放下去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