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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小梅抬起眼睛,略帶驚訝地看著他。
張越換了個姿勢,單手撐住下巴撫著胡茬,“我聽說……你們在一起了。”
紀小梅收起訝色淡然回答,“我們是走得比較近,但并沒有在一起。”
張越冷笑了一聲,面色陰沉地問,“有多近?”
紀小梅臉色凝住,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張越毫無見好就收之意,挑釁地對上她的目光,“負距離嗎?負多少?”
“好了,我要回去了。”紀小梅站起身來,聲音克制,但胸口已經是微微起伏。
張越也馬上站起來,結實的身軀像一堵墻,昏黃的燈光被他擋住,整個房間里都變暗了一些。
紀小梅不由得后退了兩步,背部緊緊靠在包間的墻上。一股久違的恐懼從她的腳底蔓延到全身。
“他大嗎?操得你爽不爽?”張越一步步逼近她,“為什么你還是要走?為什么?!”
“你閉嘴。”紀小梅伸手想要推開他,卻被他單手鉗住兩只手腕,輕松地按在頭頂上方。
碩大的身形壓了下來,在這可怕的力量壓制下紀小梅覺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這男人,簡直像個怪物……
這一瞬間,潛在身體深處的某些記憶突然沖破艙門,直襲她的腦海,。
“是你?!……就是你對吧?實驗樓廁所里的那個人?”
時隔多年她仍然心有余悸,從胸腔擠出的聲音都在顫抖。
張越沒有說話,紀小梅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更覺得毛骨悚然。
“那天,你穿了一條裙子,紅色的。”
陰暗中,張越的臉近在咫尺,有熱氣噴到紀小梅臉上。她覺得自己的嘴唇在發抖。
“你搬書時出了很多汗,白襯衫貼在你背上,你的胸罩看得一清二楚。”他繼續低聲說,“我當時在想,你真他媽是這個世上最欠操的騷貨了。”
“混賬!放開我!”紀小梅用力掙扎了幾下,但張越的身體紋絲不動。
“本來我只是想聽聽女生撒尿,可是你進來了。”他捏緊了手中一對纖細的手腕,手臂上肌肉暴起,“我一聽聲音就知道是你……我也不想的,可是都怪你。要不是你那么欠操,要不是你剛好進來,要不是你犯賤急匆匆地要出去叫人……我也不會那么做,都怪你自己倒霉!”
紀小梅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沖。
是憤怒。
她想。
紀小梅像湖,一貫平靜而隱忍,無論什么樣的巨石砸下來都能無聲無息地將其吞沒,但今天,她的巖漿在翻滾,即將咆哮著噴發。
她曾無數次想過,如果當年沒有那次給她留下深深陰影的襲擊,她是不是可能考上理想的大學而不會去安大,是不是就不會在那個大雪天被拖進一生的噩夢,是不是她跟凡烈會有一個完全不同的現在?
不知來路的犯罪者逃走了,她卻要承受一切的后果。現在她好容易再爬起了身,這個始作俑者卻猙獰地對她說“都怪你自己倒霉”。
這公平嗎?
“這不公平。”她喃喃地說。
“什么?”張越俯身把耳朵湊近她的臉,鼻翼扇動著,貪婪地嗅著獵物。
紀小梅感覺氧氣在逐漸遠去。她費力地抬起頭,直視眼前高大的怪物,聲音微弱但冷靜,“你別他媽亂放屁。”
張越一愣:“?”
她接著說,“關我穿裙子還是流汗什么屁事。我是受害者。你也不用給自己開脫。從你踏進女廁所那一刻起,你就是個死變態,暴力狂,膽小鬼,……還笨得要
死,”她虛弱地哼出一聲冷笑,“連洞口在哪兒都搞不清楚。”
“住嘴!”張越壓低聲音暴喝道,但顯然這幾句話讓他情緒變得不太穩定。
他突然把左手伸進紀小梅的褲子里,沒有絲毫猶豫地向下探去,“你的騷逼在哪兒我一摸就知道,現在應該好找了,你的下面都被凡烈操開了對吧!”
粗糲的手指滑過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張越觸到一個極其濕潤的柔軟的凹處。他心臟狂跳,這可是紀小梅,他年少時的春夢,多年的遺憾。他毫不猶豫地把兩根手指頂了進去肆意攪動了幾下,然后快速抽插起來。
“爽不爽?騷貨!”他沉浸在巨大的滿足感中,喘著粗氣,下身硬得要幾乎要爆掉,“想不想我的大雞巴塞進去,想不想?說啊!”
紀小梅雙手高舉頭頂,已經完全放棄了抵抗,只咬著牙眼神嘲諷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張越終于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他抽出手來向下看去,頓時睜大了雙眼,倒吸一口冷氣。
觸目驚心的鮮血順著指縫淌下,一股特殊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
“我操!”他臉色瞬間變得青白。他本來就有些暈血,此時這個強烈的視覺刺激,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心理暴擊。
張越慌張地想去找東西擦一擦。就在他手松開的瞬間,紀小梅一步上前,抬起右腿,用膝蓋又準又狠地頂在那個充血大家伙的根部。
慘呼被生生吞進喉嚨,張越捂著下身跪了下去,俯身砰的一聲倒在地板上。從神經傳來的持續的劇烈疼痛占據了他整個大腦。他感覺有人在拿腳蹬他的肩膀,迫使他翻過身來,房頂的吊燈晃得他瞇起了眼睛。
“我操……”他有氣無力地罵道。
一只堅硬的鞋底踩上他的臉,用力碾了幾下。這讓他鼻梁疼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嘴里還吃了一些砂石。
“呸呸!……紀小梅,我操你媽逼……”
張越試圖站起身來,晃到一半又被一腳踹倒,腦后勺重重地碰到了桌腿,撞得他頭昏眼花。
模糊的視線中,他看到紀小梅的臉在眼前放大,隨后兩根纖細的手指有力地伸進了他的嘴里,攪動他的舌頭。舌尖傳來鐵銹的甜味,一絲似曾相識的腥臭味在他口腔中蔓延開來。他很快意識到這女人在干什么。
手指迅速地抽了出去。
“我呸!紀小梅,你他媽才變態!”張越已經惱羞成怒,破口大罵。
紀小梅站在門口,回頭俯視他。
“我從未通過羞辱他人來獲取過快感。你,是第一個。”
說完她轉身打開包間的門,迅速離開,只留下半坐在地板上發愣,手上還留有干涸血跡的張越。
紀小梅快步走在大街上,匆匆洗的手還沒有完全干。
走著走著,她突然笑了起來。
“孬種。”她念出了聲。
那只冰涼的觸手帶來的恐懼,曾經籠罩了她這么多年的惡夢。但就在剛才,她把這觸手踩在了腳下,肆意欣賞它的丑態。
“我究竟怕他什么。”紀小梅又笑了。她抬起雙臂,看向青色的靜脈。曾經這里有過妄想,有過幻象,但她知道,這些以后再也不會出現了。
她看了看表,邁開腳步輕松地向地鐵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