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之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臉上帶著血,一進殿就摔了一跤,但他立馬爬起,慌亂道,“不好了,羌戚攻城了!”
白曌握緊寶劍嘲諷的看著小皇帝,小皇帝卻冷靜的看著他,溫言道,“有備而來啊,你可真是難纏啊,姐姐。”
“我向來不做無用功,即使沒有藍靈蝶,我也已經(jīng)能扳倒你,長歡的眼線,我不比你少。”
“是啊,你總是想置我于死地,可你是我的姐姐,我不能恨你。”小皇帝轉(zhuǎn)身拍了拍手,從宮門外便有一群戴著玄色面具的侍衛(wèi)涌進大殿,白曌臉上有一絲不甘,但她很快變了策略,揮劍要去斬小皇帝的頭顱。
小皇帝低頭不語,她的劍被侍衛(wèi)擋下,伴著清脆的撞擊聲,寶劍脫手。
小皇帝轉(zhuǎn)身看著她,壓低聲音道,“我也玩夠了,是時候清理雜碎了。”
“你沒能力,白羽!你只是靠著你母親的暗驥掌權(quán),若有一天失了這東西,你定會被拉下高臺!”
白曌攥緊拳頭,眼里的恨意翻騰,小皇帝卻平靜的看著他,輕聲道,“這是我的江山,生也是我,死也是我,你不過一個失敗者,又有什么資格同我評頭論足呢?”
這兩人的爭端惹得赤燕,江吟皺眉看著他們二人,心里只有厭惡。
他們二人只為了自己,都是惡人,惡人互相撕咬,反倒要旁人賠上性命!
迫切的想離開這里,他們卻不放他離開,白曌偏頭咬緊下唇,孤注一擲道,“江公子,你必須幫我!”
“我誰也不想幫!”江吟高聲喊出了這句話,引得柳亦安倒吸了一口冷氣,小皇帝轉(zhuǎn)頭看他,眼里帶著幾分審視。
白曌卻不在意,繼續(xù)道,“你身邊那位公子,你很在意對吧,他可是我哥哥的舊友,你沒理由不幫我。”
提到羅霜的名字,江吟一愣,卻又聽她道,“你難道不好奇嗎?他之前落入宣河,為何如今好端端的活著,我告訴你,他早就死了!他現(xiàn)在變成了羅剎,可是個索命的惡鬼!”
“不可能!”
江吟下意識的摸向腰間,卻怎么也拿不到佩劍,他這才想起佩劍已經(jīng)交出,轉(zhuǎn)而懊惱起來,這一反應被眾人收歸眼底,他的弱點已經(jīng)明了。
“你想和他在一起對吧,把你的侄兒交給我,我能幫你。”
“江卿,我要提醒你,她是個滿嘴謊言的女人,你相信她,才是斷送自己。”小皇帝似乎想到了什么,轉(zhuǎn)而輕松起來,他看了看柳亦安,又看向了江吟,“你若幫她,便亡你江家,如何?”
“弘兒不是籌碼,我不能決定他的去向。”江吟冷聲說著,行了一禮,“我不是朝臣,只是個生意人,今日得圣上厚愛,誠惶誠恐,天色不晚,我就此告退!”
“你不幫我,也不幫她,我要提醒你,你選了一條最壞的道路。”
“我不想再參與這爭端,江家,已經(jīng)失去太多。”江吟抬眼看著皇帝,格外鄭重道,“我大哥為雪城而亡,我母親死于朝廷爭斗,二哥死守穎州,父親早已殉國,孰是孰非,我江家都對得起赤燕,現(xiàn)在,我們該離開了。”
“別傻了,你們逃不掉。”白曌輕笑一聲,指著皇帝歇斯底里道,“他得不到的,就會毀掉!”
“圣上!”江吟提高音量,對皇帝道,“請成全我江家。”
“江家已經(jīng)沒什么價值,只一個藍靈蝶能做籌碼。”小皇帝挑眉看著他,淡淡道,“你不成全我,我為何要幫你?”
“為了你的子民,為了天下蒼生。”江吟說著連自己都不信的話,引得小皇帝一陣大笑,他來到江吟身邊,細細打量了他一會才開口道,“江公子是個爽快人,你若能答應我藍靈蝶不會為他人所用,我就成全你。”
“當然。”江吟咬牙道。
此事過去良久,卻總是讓江吟難以忘懷,柳亦安見他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江吟微微回神,他才嗔怪道,“做什么啊?”
“你這人越來越?jīng)]趣了,整日就待在書房也不出來走走,我聽瑤兒說,上回你大病初愈就忙著批改賬本,半夜都咳出血了。”
江吟聽著柳亦安的數(shù)落搖了搖頭,撇撇嘴不滿道,“聽她瞎掰,我身子骨硬朗著呢。”
“你再不服老也不行啊。”柳亦安笑了笑,又道,“今兒個晚上隨我喝酒去吧,趕明兒咱們再去渡口接無錯,如何?”
江吟眨眨眼,應了一聲,兩人聊了一會才拜別,江吟大步回到竹園,忽然見一只蝴蝶風箏高高飛起,江一弘瞧見他忙沖他招手,江吟看著天空上搖曳的蝴蝶,忽然覺得恍如隔世。
江一弘快步來到他身邊,江吟看著他,不由得開口道,“弘兒,你長大想做什么?”
江一弘眨眨眼,隨后笑了起來,稚嫩的臉上沒半點陰霾,他輕聲道,“弘兒還小呢,從沒想過這問題。”
江吟聞言笑了笑,他此刻倒覺得弘兒太像自己真的不好,這樣的天真是會被利用的,正如林先生所言,一身傲骨若無能力,只會被砍得連渣都不剩。
拍了拍他的肩膀,江吟沉聲道,“過幾日,我想遠行一趟。”
“遠行?去哪里啊?三舅舅。”江一弘疑惑的看著自家舅舅,卻見他的目光落到遠處,似乎在出神想著什么,輕聲又叫了他一聲,他才回神,垂眸道,“去赤燕北邊。”
“可赤燕北邊是海啊。”面對江一弘的疑問,江吟卻喃喃自語道,“蝴蝶會飛過滄海的。”
“三舅舅,你到底在說什么啊,弘兒聽不懂。”
“聽不懂就聽不懂,風箏可要收好,別再讓它飄的太遠。”
江吟緩步向前走去,沖站在院中的林先生行了一禮,他仍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江吟看著林先生,心里卻滿是另一人。
江吟抬眼看著林先生,輕聲道,“我其實一直想問,林先生,您到底是不是神仙?”
林先生聞言一愣,江吟見了,又開口道,“您明明什么都知道,卻樂得見我們這些凡人被玩的團團轉(zhuǎn)。”
“天道,不可言。”林先生垂眸看著江吟,輕聲道,“你的約定已經(jīng)履行,可然后呢,你要帶著江家如何走下一步呢?”
“不走了。”江吟看著林先生,撩袍跪下,“林先生,我已經(jīng)不想走了。”
林先生有些詫異,但瞧見江吟決絕的目光,心下也明了。
“弘兒,應該有大作為,所有人都在盼著他死,這死局需要他自己來破。”
“你真的忍心?他還是個孩子。”
江吟搖了搖頭,疲憊道,“他該上路了,而我也該停下了。”
林先生輕嘆一聲,似乎還想說些什么,江吟卻轉(zhuǎn)身拜別,不再停留。
前塵路斷,這故事也該總結(jié)。
江吟來到渡口,坐上了遠行的船舶,漁夫問他要去哪里,他沉沉的望著遠方,忽然聽到有人在喊著他的名字,回頭望去,見到那個熟悉的人。
一時間天地翻轉(zhuǎn),他覺得自己仿佛又年輕了幾歲。
他看著那人,輕聲喊出了他的名字。
——離鶴·完——
萬分感謝看到這里,你的喜歡就是我更文的動力,有緣再見,啾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