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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斯珩不由得捂住了臉,因為他并不是很想見發出聲音的人,那就是他以前在新卡瑞角斗場時的贊助商余音塵,說好聽點是贊助商,說難聽點就是金主。
這是個名副其實的紈绔子弟,專門研發各種飛行器的,以前是薩勒斯的首富,而這位最愛看的就是決斗,還很喜歡開場子做賭,一賭就是百萬隆卡。
當初他就是在角斗場的v座上捕捉到了蔣斯珩,然后大手一揮就要做他的贊助商,那件黑隕石的盔甲就是他送的,后來也參與了鎩羽軍的君臨號戰艦外觀設計。
余音塵上來就曖昧地勾住蔣斯珩的脖子,手里還端著一杯紅酒,喝得醉醺醺的,他看著正在對峙的阿爾瓦和蔣斯珩二人,說道:“放輕松兩位,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阿爾瓦,雖然你是新卡瑞的搖錢樹,但你現在最好先回到你的位置上去,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雖然現在新卡瑞角斗場換成了合同制,但阿爾瓦的腰桿還沒有硬氣到能和有錢的高層抗衡的程度,他怒瞪了一眼面前的蔣斯珩,穿著他那神氣的黃金盔甲邁步離開了。
工作人員將關著小家伙的籠子重新蓋上黑布,由兩個人拎起來,蔣斯珩知道這小東西暫時會被存放在裁判那里,等贏了這場決斗,蔣斯珩才能帶他離開。
蔣斯珩見人走了,就對手還搭在自己肩膀上的余音塵說:“余老板,你最好把你的爪子從我身上移開,不然我不保證我會做些什么。”
余音塵被他的話嚇了一跳,立馬收回了手,他知道蔣斯珩沒在和他開玩笑,在眾多金主里,也就他余音塵過的最憋屈了。
他余音塵一直也都沒什么忌口,男女都愛,當初看上蔣斯珩也是因為對方長得很對自己的胃口,畢竟在這樣的角斗場,能找到一個長相好又能打的勇士幾乎是非常困難的事,為了把蔣斯珩收入麾下,余音塵還動用了一些特別的關系,最后到手之后才發現居然撞號了。他不可能做下面的那個,而且蔣斯珩性格實在極端,手段又狠辣,不會讓任何人凌駕于他之上,欲望和性命兩選的話,余音塵還是覺得性命比較重要。
況且,蔣斯珩能給他賺回來大筆的錢,所以這點兒小脾氣他完全能夠包容。
他開始笑嘻嘻地領著蔣斯珩往高塔的準備室走,準備室沒幾步路,到了門邊,余音塵熟練地為蔣斯珩打開門,映入眼簾的是十米長的落地觀景窗,站在窗戶邊,下方的整個角斗場盡收眼底,此時角斗場里早已坐滿了觀眾,只有距離角斗場地最近的第一排留著——那是為余音塵這種人特意準備的。
“我是真沒想到你還會回來,今天報紙登出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是我腦子進水了,怎么,親愛的首領這是混不下去了準備重操舊業了?”
余音塵拿起桌子上的另一杯紅酒遞給蔣斯珩,蔣斯珩拒絕了:“酒精會影響我的臨場判斷力。”
余音塵呵呵一笑,又把杯子重新放回去,他窩去窗戶邊擺放的柔軟沙發上,搖晃著杯里的酒液,輕輕笑道:“我這回又在你身上砸了兩百萬,就是想不到賭你贏的不降反升。”
“我的實力,有目共睹。”蔣斯珩依舊站在窗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整個新卡瑞角斗場,他當初認為的煉獄也不過就這么大。
余音塵聽他這么一說,鼓了鼓掌:“不愧是領袖,不過你到底是怎么跟阿爾瓦結上梁子的,就因為剛才那只籠子里的小寵物?”
蔣斯珩不置可否。
“不會吧?雖說那孩子是高種姓結合的稀有產物,但這樣的孩子我還是能找得到很多的,還有,你什么時候好這口了?難不成是薩勒斯星爆炸,把你腦子給炸壞了?”
“他不是寵物。”
蔣斯珩言簡意賅,不想說太多話,雖然余音塵和他也算是幾個世紀的老相識,但他實在是跟這些出身上層的大老板共情不來,別看現在余音塵像是很在意他的想法似的,但根據他的的了解來說,余音塵從一開始就壓根沒把他當人看,只是因為他能換來更多的利益以及泄欲工具。
只不過余音塵失策了,沒成功而已。
不過說到出身上層,楚淵也是,但楚淵跟姓余的有本質區別。
這時,有人在門外輕敲了敲,余音塵就大聲道了一聲“進來”,蔣斯珩回過身,立刻就見幾個工作人員抬著一整套通體黑得發亮的威武盔甲進來。
蔣斯珩當然認得這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盔甲,想不到時隔多年余音塵居然還能留著這玩意兒,余音塵看見這套盔甲就激動起來,他說:“看看我從倉庫里找到了什么好寶貝。”
蔣斯珩以前對這套盔甲的評價還是挺不錯的,這套黑隕石非常低調,但石頭的特性讓整套盔甲顯得高大而威猛,尤其是兩側肩膀的設計,很對蔣斯珩的胃口,于是他瞇起眼睛,嘴角終于往上揚了揚。
余音塵沖他嘿嘿一笑,討好道:“你總不能赤手空拳地跟別人打吧?”
新卡瑞角斗場上的大幕拉開,數以萬計的觀眾搖旗吶喊著,今晚的他們比觀看任何一場戰斗都要激動興奮,每個人都心知肚明,今晚這場決斗意義非凡。
時冕坐在偏中間的觀眾席,這還沒開場,坐他旁邊的那哥們兒的嗓子都快要喊啞了,并且喊詞從一開始的“蔣斯珩”慢慢換成了“首領”,而目前已經固定成“鎩羽軍必勝”了。
時冕不由得也開始熱血沸騰起來,旁邊那哥們兒就像剛入伍時的他,不過距離還是太遠,要是再能坐近點兒就好了,這是他清空存錢罐能買到的最靠前的票,而在他前方五十排,頑劣的余音塵晃晃悠悠地最后才入場。
等v的位置全部坐滿,站在中央的裁判才揮舞了兩下小旗示意決斗者入場,剎那間,場子里的氣氛爆炸到了極點,觀眾們齊刷刷地站起來,兩方都開始喊口號,似乎只要比對面喊得響這場決斗就能贏得勝利。
這導致時冕也不得不站起身來,他一眼就看清了從左側拱券里鉆出來的“黃金人”,是的,他覺得那是一個“黃金人”,因為金燦燦得,高塔燈打在那金燦燦的盔甲上實在過分醒目,阿爾瓦穿著他張揚的金色盔甲耀武揚威地繞場一周,不斷揮拳向自己的粉絲示意。
裁判等他回到原位上,這才示意打開右側的拱券,時冕連忙又去看右邊的拱券,蔣斯珩穿著一身漆黑的戰甲從拱券里邁步出來,看見那身戰甲的同時,旁邊的哥們兒有些忍不住了,嘶吼著哭得稀里嘩啦。
這身戰甲使得觀眾席的吶喊聲比剛才大了兩倍,時冕感覺可能是這身戰甲的原因,人都是念舊的。
蔣斯珩從拱券探出頭,對面燈光打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并沒有看臺上的觀眾那么開心,因為這里曾經是他的噩夢,他曾想過自己終有一天會死在這片土地上,對方可能會把他的內臟給扯出來,拋在地上泄憤。
但現在的他與以前的心態完全不一樣,他的眼神陰冷,因為今天站在這里的不再是什么籍籍無名的決斗者,而是狠毒狡詐的鎩羽軍前首領。
玩陰謀,耍詭計,還沒人玩得過他,他也很久沒有聽到過骨骼碎裂的聲音了。
新卡瑞角斗場上最不缺的就是詭計。
蔣斯珩活動了一下脖子和肩膀,戰甲隨著他的動作發出機械摩擦的聲音,看著裁判手中揮舞的旗子,蔣斯珩像幾個世紀前一樣邁步走向前,和阿爾瓦保持一米距離時雙方都停下了。
空中飛行器降下來一只麥克風。
麥克風還沒完全降下來,阿爾瓦就跳起來一把抓過頭頂的麥克風,緊盯著蔣斯珩,指著高臺上放著的黑籠子叫囂道:“今天所有人都會在這里見證一件事,那就是我會殘忍地殺了你,拿走你的寵物,我會向全星際證明,鎩羽軍的前首領會死在我阿爾瓦的手里!”
“阿爾瓦!”
“阿爾瓦!”
看臺上的人瘋狂地助威。
蔣斯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靜觀對面極度興奮的布魯尼人,麥克風還在下降,等麥克風完全被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