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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正要去安排時,卻被云兮拉住:“有意思么?”
詔蘭一愣,茫然地看著云兮:“表哥你說什么?”
云兮走近她,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的加大:“終于如你所愿,你滿意了?可是,有意思么?”他的眼睛布滿血絲,有些失態,“我不喜歡你,你卻非要與我在一起,你真的覺得有意思么?!”
詔蘭努力地掙脫出來:“表哥你干什么?!”她眼中盈盈有淚,“表哥你一定要問我么?詔蘭不在乎,詔蘭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個名分,詔蘭也很滿足。表哥,詔蘭相信,在以后的幾十年你一定會逐漸接受我的。”
云兮無奈地看著她,搖了搖頭:“瘋魔,簡直是瘋魔…”他撇開她,回身進了房,房門在身后被重重關上,阻隔了詔蘭的一切期許。
遠在臨安的秦青百無聊賴地過著每個日子,她掰著手指頭數了兩天,心情好起來,還有一天云兮就該回來了。這兩日秦青把臨安城大街小巷的小吃店鋪嘗了個夠,又發掘出兩家物美價廉的鋪子,心忖著等云兮回來后帶他一起
去嘗嘗。她還去九曲溪逛了逛,在那里發現了一個溶洞,洞中冬暖夏涼,景色極美,打算等云兮回來后領著他一起來。
從九曲溪回來后,秦青發現秦蕭然等在府里,已經等了許久的樣子。
“咦?紈绔你怎么來了?”秦青給他倒了杯茶,“是不是有小白的消息?他快回來了吧?”
秦蕭然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秦青納悶,問道:“怎么了?難道這兩天回不來?”
秦蕭然又嘆了一口氣,還是沒說話。秦青有些著急,走過去擰住他的胳膊:“說,別磨磨嘰嘰的,是不是小白出了什么事?”
秦蕭然捂著胳膊跳起來:“痛痛!小蘑菇你要有點心理準備,其實云兮也沒什么大事,就是被賜婚了…哎!小蘑菇你怎么好像傻了一樣?”
這個消息猝不及防,秦青一時之間竟回不過神來,半晌方道:“小白他,答應了?”
秦蕭然小心翼翼道:“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不過聽說云兮當時確實是接旨了。”
“賜婚的是誰?”秦青怔怔地站在那里,面無表情地問道。
“是…是詔蘭…”秦蕭然又嘆了口氣,“沒想到真的是她。哎!小蘑菇你要去哪兒…”
果然,命定之人。秦青自嘲地笑了一下,她甩開秦蕭然,漫無目的地在臨安城里到處亂走。不管怎樣的情意篤深,不管怎樣的舍生忘死,也不管怎樣的無悔誓言,命定之人就是命定之人,到了一定時候她便會出現,一點沒有懸念,更沒有意外。
秦青突然發現自己在哭,臉上的淚怎么抹都抹不干凈。不知不覺間她來到了柴火餛飩鋪的門前,正在包餛飩的老掌柜看見她這個模樣,連忙跑過來:“姑娘你這是怎么了?”秦青半個字沒說,嘴一張“哇”地放聲哭起來。
老者煮了兩大碗餛飩,端在秦青的面前,一邊從旁安慰道:“你慢點吃慢點吃,別噎著。姑娘你這是餓得傷心啊?”
秦青嘴里含著一口餛飩,被他這么一提醒,又“嚶嚶”地哭開來。
老者慌里慌張:“怎么今日云將軍不在啊?有什么煩
心事告訴云將軍,他一定會幫你出頭的。”
秦青哭得更厲害,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不要跟我提他!”
老者搖搖頭,慨嘆一聲:“每年不知有多少女子要為云將軍傷心哦,不過我看將軍對你不錯,怎么也惹的你這樣?”
秦青哽咽道:“他…他要成親了…”
老者先是一喜:“云將軍他要成親了?那真是天大的喜事啊,我認識他這么多年,一直都盼著他能成個家。”話剛說完見到秦青臉色不對,連忙改口道,“當然了,將軍娶了別人你是會傷心點,可是有全城的姑娘陪著你傷心,想想也就不用那么傷心了對不…”
老者喜完又是一憂:“這么多姑娘傷心,我這個鋪子要忙了。”
秦青邊哭邊道:“回頭我過來幫您包餛飩,不要您付工錢,管我吃夠就行。”
老者感激地看了秦青一眼:“你真是個好姑娘,你來餛飩管夠。”
吃完餛飩后秦青又去喝了頓酒,喝到第三壺的時候被
秦蕭然尋到。秦蕭然喘著氣:“小蘑菇你真能跑,我的手下找了大半天才將你找到。”
秦青勻出一只酒杯出來斟滿了遞給他:“我早就說過你的手下不行了。”
秦蕭然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小蘑菇,我知道此時勸你不要難過也沒什么用,你別怪云兮,他也是身不由己。”
“我不怪他。”秦青頹然道,“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他,我就是傷心,難道傷心一下也不行么?!”
“行行!”秦蕭然道,“這個時候我本來是應該陪你一起喝酒的,但是云兮明天大婚,雖然我并不想參加,但是他是我的發小,所以我還是得去…”
秦青給他又倒滿一杯酒:“啰嗦!你想說什么?”
秦蕭然囁嚅道:“我的意思是本來我應該陪你通宵喝酒的,但是我今晚就要啟程趕往京城,否則來不及…”
秦青揮揮手:“再見,不送。”
秦蕭然有些心疼:“小蘑菇你別這樣,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頓了頓,覺得自己勸慰人的語言前所未有的貧乏,“小蘑菇,睡一覺就好了,真的,你回去吧,你一個
人在外邊我不放心。”
秦青凄凄然笑了一下:“不用擔心我,我喝多了也就是會唱唱歌,不會鬧出什么事的。”她繼續揮著手,“紈绔,替我跟小白問好,祝他幸福。”
秦蕭然走后,秦青又獨自喝了一個時辰,下樓的時候腳下一跘,從樓梯上咕嚕嚕滾了下去。秦青揉了揉頭上撞青的包,感覺身下還壓了個什么。她扒拉出來一瞧,原來是一臉憐憫表情的落離。
秦青抱著落離搖搖晃晃地走出酒樓,嘴里念念叨叨:“大師兄,你又是來看我笑話的對不?”
落離白了她一眼:“你也知道說‘又’,好意思不?”
秦青齜牙一樂:“特別不好意思,我給你唱歌賠罪好么?”
落離伸出兩只爪子堵住耳朵:“免了,你千萬別唱,你大師兄晚上不想做噩夢。”
秦青閉著眼睛靠在墻上,有氣無力道:“秦蕭然說傷心的時候睡一覺就好了,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落離沒有答話,而是無奈地變出人形來,一把架起秦
青就走,這一走便走到了湖邊,落離毫不客氣捧了一捧水對著秦青兜頭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