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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聞安書的記憶中，喬西莫是個很健康的人，體質(zhì)比一般人都要強(qiáng)壯。除了嗜睡，真沒其他毛病。

至少聞安書沒見他生過病。這幾年一連好幾場大的流感席卷而來，聞安書那么強(qiáng)壯的人都燒過兩回，可喬西莫別說發(fā)燒，就連咳嗽鼻塞也一次都沒有過。

喬西莫就這么平淡地跟他說自己生病了，還要因為治病出國兩個月。

昨天一切還好好的，今天就大變。

疾病總是突然降臨，不給人一點點反應(yīng)時間，一來就嚴(yán)重到阻斷人的步伐，逼迫人易道而行。

聞安書不可能會阻止，也無法阻止。

他只是不舍。

喬西莫沒有家人，養(yǎng)育他長大的慈善機(jī)構(gòu)也已倒閉。回到故鄉(xiāng)后，喬西莫斷沒有任何人陪伴，將會一個人在冷冰冰的設(shè)施間孤零零地接受治療。

喬西莫的說法是，精神狀態(tài)不好，為什么呢？

跟我在一起很痛苦嗎？壓抑，所以形成了心理疾病。不應(yīng)該。

聞安書想，如果他們沒有相遇，喬西莫大概會一輩子獨自生活，他多么向往自由。

可偶爾喬西莫看向他時，眼神卻很寂寞。那種信任一個人之后毫不設(shè)防的目光總令他心臟被揪住提起，總也放不下。

那是什么疾病？喬西莫不愿意說，他也不好問。

喬西莫跟他在一起三年半，同居三年。

沒人看管時，一工作起來就飯不吃，覺不睡，把自己當(dāng)個機(jī)器使，停下來又睡到昏天黑地，作息顛倒，根本不花心思照顧自己。

這也是聞安書非要逼著喬西莫跟自己同居的理由。

喬西莫真就是仗著自己年輕聰明隨便造，一點兒也不懂得愛護(hù)自己的身體。

喬西莫不缺錢，但他不喜歡有人進(jìn)入他的個人領(lǐng)域，唯一被允許的，大概只有聞安書一人，所以喬西莫不會請清潔工和廚師上門，而是買一系列高科技產(chǎn)品配置在家里各司其職，將他居住的環(huán)境打點得有條有理，整整齊齊，可他又實在對自己不上心，總體還是過得一塌糊涂。

第一次發(fā)現(xiàn)喬西莫嗜睡是剛在一起那會兒，聞安書有一次有急事無法聯(lián)系到人，查到他留在公司的地址去找人，發(fā)現(xiàn)喬西莫只是在睡覺，將人喊出門一問，發(fā)現(xiàn)他一覺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聞安書大為震驚，問：“你干什么了睡這么久？”

喬西莫顯然沒料到聞安書居然會找上門來，狀態(tài)還有些恍惚，他似乎也回想了很久，不好意思笑笑，才像只樹懶一樣慢吞吞地回答，“好像兩天沒睡了，醒來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到了第二天，時間過得好快呀。你怎么突然過來了，找我有什么事嗎？”

這人怎么還能這么狀況外！

不知道人家聯(lián)系不上你會很著急嗎？

看吧，他就是這么氣人的家伙，你還不能跟他生氣。

聞安書氣堵在胸口，“我就是聯(lián)系不上你，很擔(dān)心，順便找你要項目資料。可以進(jìn)去坐坐嗎？”

喬西莫訝異地看著他，緊接著搖了搖頭，他說不方便，很果斷地拒絕來客進(jìn)門的請求。

聞安書在某種程度上確實被喬西莫的距離感和神秘感吸引，他很尊重對方，所以他也不追問原因。

喬西莫讓他等五分鐘，關(guān)上了門。過了一會兒門再打開時，喬西莫手上抱著一大沓資料出來。

聞安書接過，順便問了一句，“吃飯了嗎？餓不餓，一起吃個飯？”

喬西莫思考片刻，說好。

然后就跟聞安書出門。

第二次發(fā)現(xiàn)喬西莫嗜睡是不久后的一次長假。

喬西莫只要一放假就很難聯(lián)系上。長假三天，一條消息都沒回，通話視頻都不接，沒有任何能聯(lián)系上的親朋，嚇得聞安書直接亮出老板的身份喊了物業(yè)來開門，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喬西莫又是因為過勞睡倒在床上。

對于此番興師動眾，聞安書顯然沒有一點兒歉意。喬西莫比自己年紀(jì)大，又愛熬夜，干的還都是高強(qiáng)度腦力活，常年不運動鍛煉，飯不及時吃，有時索性餓著，聞安書真怕有一天喬西莫突然就猝死在家里。

呸。

家庭醫(yī)生給昏睡中的喬西莫簡單檢查過后，發(fā)現(xiàn)沒什么問題，只說讓他接著休息，睡醒再看看情況。

聞安書就將所有人打發(fā)走，留下自己陪床。

他沒帶電腦，實在沒事干，忙活了半天實在有些餓，于是起身翻找喬西莫的冰箱，發(fā)現(xiàn)空空蕩蕩，只裝了一些貼了標(biāo)簽寫著不同代號和日期的玻璃瓶，全裝的無色透明液體。

再翻找，依舊找不到一口吃的。聞安書在一個上了鎖的房間前停住，喃喃念叨：“在自己家也上鎖……”

他沒敢再隨意走動或者翻動喬西莫的東西，光破門而入這個舉動就已經(jīng)是在挑戰(zhàn)喬西莫的底線，足夠令人生氣了。只好點了個外賣。

喬西莫便是在食物的刺激味道下醒來。

這回他對于聞安書的突然出現(xiàn)的反應(yīng)更是劇烈，幾乎可以說是瞬間清醒，狀態(tài)戒備，眼神緊張，“你怎么進(jìn)

來的？”

聞安書覺得這樣的喬西莫極其陌生，喬西莫向來都是親和，溫柔，沒有攻擊性的。

可在這個房子里的喬西莫總給人一種熟悉和陌生感。

熟悉是像某個人，陌生是不像喬西莫自己。

此刻聞安書仿佛看見了喬西莫雙手拿著矛盾隨時準(zhǔn)備攻擊和防守。

聞安書也并不是耐心總那么好，甚至還有些暴躁，他不理解為什么在一起快半年，喬西莫還連手都不讓他牽，頓時委屈起來，高大的身影落下了陰影，以退為進(jìn)。

“叫物業(yè)開的。我聯(lián)系不上男朋友，問遍他的熟人，沒有一個人知道他行蹤，我只能破門而入，因為我怕他昏倒在家里，再也醒不來。”

喬西莫吃軟不吃硬，被說服了，態(tài)度軟化不少。甚至還有些心虛，他解釋道：“我只是作息有些亂，工作日不會這么放縱的。”

聞安書不能茍同，反駁道：“這只是叫有點嗎？你都暈倒了！臉上毫無血色，嘴唇發(fā)白，我在你旁邊連手機(jī)都沒辦法玩下去。而且你一個人住，那么大個房子連點吃的都沒有，我真不敢想象你自己一個人到底是怎么過的，街頭的流浪漢都活得比你精致健康。”

喬西莫仿佛聽不懂似的，反而開始挑他的邏輯盲點，“可是你未經(jīng)我允許隨意闖入我的住所，我們本就是兩個單獨的個體，不是要給彼此留有足夠的個人空間嗎？”

聞安書深吸了一口氣，將怒火壓下，盡力做到心平氣和，他知道喬西莫情商相比普通人要低上一截，非要點明說透才能領(lǐng)悟，所以他選擇在怒火中燒之前耐心地解釋，表達(dá)自己的想法。

“喬西莫，首先對于今日破門而入一事我不后悔。即便是一個陌生人，知道對方有危險，我也會毫不猶豫地出手救助，我不可能會看著你當(dāng)著我的面有什么不測。其次對于侵入你的空間一事我很抱歉，讓你不開心是我考慮不周，或許還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只是我見識有限，在著急的時候想不到。如果你有兩全的做法可以告訴我。最后我想對你說，你和我，我們兩個人是情侶，不是陌生人，我們?nèi)諒?fù)一日地相處，我們的生活會相交，會不斷同對方產(chǎn)生聯(lián)結(jié)，我會控制不住擔(dān)心你。你同我交往，一方面我很自豪，與此同時，我也會因為你的一舉一動而患得患失，總怕自己掌控不來那個你最看重的‘個人空間的度’而破壞這段來之不易的關(guān)系，我生性沖動，缺點也很多，但我會盡量克制，盡量做得更好些，我想讓我們走得更遠(yuǎn)些。如果你總也不愿意讓我參入你的生活，當(dāng)初為什么要同意跟我交往？我珍惜你，欣賞你，想離你更近一點，如果單身會讓你更舒服些的話，何必勉強(qiáng)跟我湊在一起。我們就此分手吧，以后我不再管你了。”

喬西莫這回聽懂了，卻很糾結(jié)。

聞安書將吃了一半的食物裝起來，打算回去，沒什么胃口再吃下去。

看來結(jié)果是不歡而散。

哎。

喬西莫用右手拉住他的手臂，“不分手，我會學(xué)著當(dāng)一個合格的戀人。”

喬西莫一定不知道當(dāng)時自己是怎么一副示弱的模樣，就像一只被拋棄的小動物，被雨淋濕了，毛發(fā)濕漉漉地貼在身上，被凍得瑟瑟發(fā)抖。

別說會棄他而去，就連不好好回應(yīng)，也會叫人良心不安。

“那我們同居吧？”

聞安書便得寸進(jìn)尺，趁熱打鐵。

“啊？”喬西莫也被突然到，張大了嘴。

然后喬西莫就開始跟他同居了，直至今日。

剛開始同居時，喬西莫公寓沒退租，他沒帶多少東西過來，住在小房間里，里面配備了一個小書房，方便隨時開展工作。

聞安書想著都已經(jīng)逼著人搬過來一起住了，不好再大膽越界，怕會招人反感。最多也就當(dāng)個宿管，管管關(guān)燈時間和吃飯時間。反正他最初要同居的目的也只是讓喬西莫別猝死在公寓里而已。

起初他們不像是同居愛人，更像是普通的合租舍友。

但跟過去涇渭分明的“假戀人”模式也不完全一樣，盡管喬西莫還是很喜歡窩在房間里，有一天卻突然山里通了電似的，意識到自己是在跟男朋友同居，開始主動了起來。

他開始不怎么躲避肢體接觸。

他們并排坐在沙發(fā)上吃著水果點心看綜藝。

聞安書笑點低，時不時哈哈大笑，手腳拍打，手指一不小心就碰到喬西莫的大腿間的肌肉。

帶著皮膚的熱度，傳遞到指尖，久久沒能散去。

趁人不注意裝作無事發(fā)生，將手抽回，尷尬之余偷偷觀察喬西莫的反應(yīng)。

喬西莫原本還在微微笑著，咬著他的磨牙棒，被猛地一碰后動作頓住，也轉(zhuǎn)頭看向了聞安書。

視線交匯。

聞安書從未覺得視線是灼熱的東西，他慌忙偏過頭，始終無法忽視手上陌生的觸感，指尖有種電流經(jīng)過的酥麻。

他若無其事地摩挲著指腹，假裝專注看電視。

他感覺嘴唇有點干燥，舔了一下，又干了，又舔一下，喉結(jié)上

下滑動，臉和耳根子都燥熱得慌。

視線不離電視，心早已不知跑去了何方。

然后他感覺到喬西莫的大腿貼近了他，微涼的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他裸露的膝蓋，刮騷著細(xì)小的汗毛，引起一陣癢意。

故意的嗎？還是不小心的？

心分別向兩個相反的方向拉扯。

一個引誘他拉住那只手，沖鴨！一個勸他克制是福，成功是一個漫長追逐的過程的副產(chǎn)物，切莫急躁，小心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他快要炸了。

他真不覺得自己是個圣人能坐懷不亂，他以前也交過男朋友，親親摸摸，在情投意合之下自然而然就走到最后一步。

可喬西莫跟他以前交往過的人都不一樣，喬西莫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像火，燃燒著自己的才能，又像冰，冷凍著自己的熱情。對方不讓他觸碰，他絕不敢去玷污。

聞安書越想反而愈發(fā)口干舌燥，口水?dāng)R淺在口腔，存在感極強(qiáng)，他擔(dān)心吞咽動作太大會被發(fā)現(xiàn)齷齪心思。

在他天人糾纏時，喬西莫突然伸出右手扣住他的左手，緊緊握住，轉(zhuǎn)而十指交纏。

聞安書僵硬了！他完全聽不見電視的聲音，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聞安書你怎么這么純情啊，就這么一個牽手就受不了了，往后真到床上真槍實彈做愛，不得因為心跳過快而死去啊！

聞安書暗叫不妙，嘴巴卻早已咧到天上去。

他也回握住那只主動朝他伸來的手。

“聞安書，感覺怎么樣？”

喬西莫認(rèn)真地問，是一種科研實驗時極其正式的語氣。

耳邊的氣流被呼吸打亂，鉆進(jìn)聞安書心里，誘他生出無限遐思。

“啊？”聞安書沒反應(yīng)過來，一頭霧水。

聞安書轉(zhuǎn)過頭看喬西莫時，嘴唇意外碰上了同樣柔軟的嘴唇。

對上喬西莫含笑的眼睛時，才知道那是喬西莫故意湊過來的！喬西莫在故意色誘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瘋了瘋了上天你怎么一天摞我兩次命！！！

聞安書瞪大了眼，還沒清楚狀況呢，嘴唇就被輕咬住，含在柔軟的唇齒間，緊接著牙關(guān)被舌頭撬開。

本身他就因為驚訝而微張著嘴，舌頭很輕易就進(jìn)入他的口腔。

一條軟滑的舌頭在里頭攪來攪去，攪得他腦漿都變成漿糊，無法思考了。

只是這怎么回事啊！

喬西莫你怎么了！怎么突然玩這么大？

一下子從搖搖車到云霄飛車，太刺激，我的心臟受不了！

可喬西莫卻在很認(rèn)真地探索。唇舌的動作笨拙生澀，眼神清澈天真，極能挑動情欲。

聞安書下身的海綿體正在緩緩膨脹，陰莖緩緩抬頭，將褲襠頂出明顯的弧度。

情熱不期而至，他開始迎接喬西莫的掃掠，吮吸追逐著喬西莫生澀的挑逗，占據(jù)主導(dǎo)地位，那軟舌要躲，他便糾纏，要進(jìn)攻，他便承受，相互吞咽著對方的口水。

一吻畢，兩人都在攝入新鮮空氣，心跳才平復(fù)下來。

喬西莫還在喘著氣，眼睛有些濕潤，大約是剛才被舌尖頂?shù)搅烁看碳さ模拔胰W(xué)習(xí)過了，戀人間會做的事，牽手，親吻，你都喜歡嗎？”

聞安書感覺心頭被金黃色的光芒填滿，溫暖又柔軟。

擁抱的沖動比做愛更甚，所以他緊緊抱住喬西莫。

喬西莫有時候是真的不懂，要你說了才能懂，但他會很認(rèn)真地去學(xué)，他從不說自己下了多少功夫，只會滿懷期待地看著你，問你“你喜歡嗎？”

喬西莫沒有推開聞安書，任由聞安書一步步踏入他的區(qū)域。

聞安書坦誠道：“喜歡。你呢？你不是不喜歡被人碰嗎？”

他追了喬西莫一年，在一起半年，都沒能觸碰到喬西莫的一絲肌膚。

喬西莫說：“我不知道，這種感覺很奇怪，我以前從來沒有過。他們都說戀人之間親吻擁抱做愛是享受，我想我會慢慢喜歡上吧。因為我們是戀人。還有其他的我們慢慢試。”

聞安書試圖找到喬西莫不樂意的痕跡，但他沒有。

所以喬西莫也是真的想和我走下去的。

聞安書的心頭漲漲酥酥的，宛若雨后天晴，陰霾一掃而凈。

“那么要試試做愛嗎喬西莫？”

聞安書誠摯地邀請喬西莫加入他的戀愛游戲，這個游戲他玩過，他知道好玩，想讓喬西莫也一起快樂。

這個時刻他真的就是單純的這樣想，幾乎不摻雜肉欲，盡管他性器還硬著。

喬西莫的視線在他下身，答非所問，“你硬了。”

說完便跪下身去，用手拉下聞安書寬松的休閑褲頭，再拉下內(nèi)褲，使得聞安書堅挺的性器彈出，打在他臉上，他將整根掏出來，用修長的手指扶住柱身，張口舔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