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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銀河璀璨外表之下的偽裝被撕開了,潛伏在其中的龐大黑洞終于顯露。它無聲微笑,開始饑渴的吞噬著一切涌入體內的力量。
不論是燃燒的jīng神洪流。還是敵人的靈魂本源。
就在他蒼白的皮膚之下,復雜到宛如群星旋轉的光芒交織著亮起,那是足以令‘第四階段’都為止羞愧的靈魂回路。
僅僅是閃現了一瞬。便顯露出宛如世界倒影一般的宏偉氣息,那是凡人所無法企及的威嚴和力量。
如同神祗在御座之上俯瞰,一切生命在他的面前都是螻蟻,大天使也將在他的光焰之中被焚燒殆盡,致死還唱著威嚴而冷厲的歌。
那真是久違的恐懼啊!
就在如同海cháo一般席卷而來的痛苦中,芬里斯終于回想起了往昔的記憶,感覺到發自內心的絕望。
在恐懼和恐懼的深淵中墜落,他尖叫,本能的喊出了那個名字:“你是、你是Ω02……”
青金sè的眼眸俯瞰著他,緩緩的搖頭,語氣輕柔而低沉。
他說,“不,我是周離。”
手掌無聲的握緊。
一切,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仿佛有人在說:“從我的世界里,滾出去!”就在被入侵的軀殼之中,此刻驟然迸發了芬里斯無法想象的恐怖狂cháo。
青sè的閃光,一閃而逝。
完全算不上反擊,僅僅是驅逐而已。固步自封的頑固防守,只是強行將任何敢于入侵的力量排斥在身體之外,就像是無法令人理解的消極防守。
可是就在那種恐怖的光芒之下,芬里斯就連這一段時間的記憶都被碾碎了,只是在本能的驅使之下瘋狂的后退、逃亡。
就連追擊的興趣都沒有了,‘周離’低頭看著軀殼上漸漸消失不見的靈魂回路,倦怠的重新合上眼眸。
幻境之中,周離未曾察覺到自己的身體究竟做出了多驚世駭俗的反擊,只是感覺到面前的芬里斯驟然潰散了,狂呼著后退、逃離。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這個因為兩種力量瞬間沖擊而開始崩裂的世界。
記憶的碎片從芬里斯的身上脫離,燃燒著消散在空氣中,但也有不少的光點落在周離的手中。
于是,一幕幕景象從周離的腦中泛起。
昨rì的午餐、機器的調試、和陌生人的談判……記憶向前推進,跳躍的記憶碎片只是閃現:一具具畸形的怪物落入焚化爐中、試管中瘋狂蠕動的血肉碎片、一個個巨大的培養皿,還有數十間詭異的實驗室。
以及……一個熟悉的側臉。
編號0071,人造人少女在清澈的培養液中靜靜的沉睡。在培養皿的玻璃上,倒映著芬里斯狂喜的笑容。
“七初……”
回憶到此戛然而止,周離真正的睜開了眼睛,眼瞳之中不再是威嚴的青金,而是觸目驚心的猩紅。
而直至此刻,‘虛擬沙盤’中的世界終于在接連不斷的BUG中徹底走向滅亡。
迷霧中響起轟鳴,沙盤轟鳴著破碎燃燒,一切蒼白的霧氣都被點燃了,在狂暴的氣息中消失不見。
幻境被撕裂。虛擬的世界在坍塌,而周離蹣跚而消瘦的身影卻在所有人的寂靜中走出。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沉默中,他顯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四肢很好,還在。
然后,他抬起頭,那是憤怒到極點的靜謐微笑。
“阿秀,芬里斯在哪兒?”
在那一雙yīn冷的眼眸之下。符秀打了一個哆嗦,下意識的指明了芬里斯藏身的方位。
于是,在觀眾的眼神中,他轉過身,慢條斯理的拔出了自己的手槍。
槍聲轟鳴!
燃燒的子彈在瞬間擊潰了展臺之后的層層鋼板,留下了一個個彈孔。守衛們早已經驚呆了,完全不明白周離在做什么。
周離的腳步不停,六發子彈shè完之后,抬起腳。猛然揣在了千瘡百孔的擋板之下。
鋼板破裂墜落的聲音中,一切被隱藏起來的東西終于顯露。
滿地的儀器依舊在散發著jǐng報音,有的已經冒起黑煙、匆忙收拾殘局的工作人員們、還有層層線纜之間,昏死過去的芬里斯。
一腳踹開了攔路的靈子轉換儀器,周離跨入其中。一路以上攔在他面前的人都已經被統統推開,直至最后,扯斷了纏繞的線纜,他將昏睡的芬里斯從那一張連接座位上拉了下來。
絲毫不顧他口鼻中冒出的鮮血。周離只是一拳擂在他的肚子上,令他暈厥的身體幾乎在重擊之下脫離地面。
“別給我裝死。”
他毫無憐憫的看著面前在休克中抽搐的男人,“給我睜開眼睛!”
就在所有人的面前。他毫不留情的,一拳又一拳,直到最后,芬里斯從痛苦中蘇醒,發出嘶啞的哀鳴。
監控室里,云叔呆滯的看著展臺上發狂的周離,終于反應過來,怒吼:“jǐng衛室的人都死到哪里去了?難道你們要看著周離把教條學院的代表打死么?!”
在得知‘吳江山已經趕往現場’之后,他終于松了口氣,罵了兩句臟話之后從衣架上拿起自己的外套,親自趕往現場。
就在現場,周離背后。
屬于‘教條學院’的持槍jǐng衛最先趕到,嚴陣以待:“先生請立刻松手,否則……”
“否則怎么樣?”
周離抬起yīn沉的眼睛,手掌依舊扣在芬里斯的喉嚨上。
“好了,周離,放開手吧。”
不知何時,陶特已經出現在他的背后,緩緩的搖頭嘆息:
“現在的年輕人,終究還是太急躁了一點……雖然不清楚你為什么這么憤怒,但是他作弊的這件事,不會善罷甘休的。”
“不止如此。”
“那也不能在這里清算,對不對?”
陶特扭頭瞥了瞥喧囂的觀眾們:“這樣就太失禮了。”
周離沉默的和陶特對視著,良久之后終于松開了芬里斯的喉嚨。
看著跪在地上拼命咳嗽的芬里斯,周離彎下腰,低聲呢喃:“別讓我知道,你究竟對那孩子做了什么,否則……”
他低聲笑了起來,“我會讓你的余生在恐懼中結束的,相信我。”
在他身旁,陶特老神在上,似乎什么都沒聽見,只是又一次點燃雪茄,環顧著四周的儀器。
“嚯,為了作弊,教條學院還真是下了本錢啊。”
陶特走入其中,信手點出了身旁儀器的名字和作用:“靈子轉換儀,腦波增幅裝置……你們把專門為大型戰爭制造的‘指揮官系統’都拿出來了么?這可真是……嘖嘖嘖嘖。”
一番搖頭感嘆,令所有還懂得羞愧的人都感覺到似乎有耳光打在了臉上。原本被憤怒的周離所驚呆的會場此刻再次開始喧囂。
看向教條學院的時候,卻多了一絲憐憫和鄙夷。
踢開了地上礙事的線纜,陶特坐在了一臺已經超載報廢的儀器上,低頭俯瞰著芬里斯,語氣悲憫。
“你該讓我說你什么好呢?”
“咳咳,咳咳……勝者為王……”芬里斯狼狽的地上抬起頭,眼中滿是妒恨:“說一些能夠體現你的高傲和偉大的話吧……”
“好啊。”陶特欣然應諾,拍了拍身旁人造能力者的鐵棺:“如果做一些生產量大一些的消耗品就能夠獲得‘火焰和技藝之神’稱號。那么最強的工房豈不是這個國家的‘富X康’生產基地?”
“勝者為王?別搞錯了呀,小鬼。”
陶特搖晃著指尖的雪茄,露出冷笑:“正因為生而為王,是最強者,才能夠得到勝利。”
“強者得勝,這是永遠的道理……拿出這種劣質的東西出來,憑著作弊的手段。就想要從我頭上摘走這頂帽子……”
陶特的眼睛瞇起,毫不掩飾神情中的嘲諷:“你們未免……太小看煉金術了吧?”
“難道你就有超越我的地方嗎?!!!!”
芬里斯終于崩潰了,陷入癲狂。
忘記了所有的矜持和尊嚴,他向著前方的男人憤怒咆哮:“難道你就可以憑借這種可笑的理由踐踏我的心血嗎?!!!”
“難道一個尸位素餐、再無任何創造力的老家伙,才會什么叫做煉金學的藝術嗎?!”
就像是瘋了一樣,滿是怨毒的怒視著陶特,他滿是憤怒的尖叫。
被他癲狂的摸樣驚呆了,滿場寂靜,默默的注視著這一場鬧劇。
陶特只是吸著煙。似笑非笑,良久之后輕輕的吐出了口中的煙霧,忽然低聲笑了起來。
“想要見識一下真正的煉金藝術?”
這個男人俯瞰著狼狽的敗者,語氣憐憫,“那我免費的給你們上一課好了。真正的煉金術根源探索,你們還差得遠。”
芬里斯的表情抽搐著,神情猙獰:“那你就能夠達到人造命紋的境界了么?!”
“說不定啊。”
陶特只是望著會場的頂穹笑著,搖頭說道:“不過。這一次我要作為MASTER工坊的主人還有現任的‘赫淮斯托斯’,所要帶給‘太一之環’的,是另一樣東西。”
就在滿是殘破廢墟的展臺之外。會場所有人都察覺到了此處的意外,來自全世界的煉金術師和異能者社團代表人都匯聚而來,疑惑的看著這怪異的場景。
最后,視線被展臺上娓娓談來的老人所吸引。
“符文、煉金回路、附屬命紋之后,我們距離命紋的距離又還有多遠呢?”
陶特輕輕的敲打著手掌下的鐵盒,搖頭嘆息:“我不知道,但至少我又尋找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環節。
我將這一階段的研究成果進行了綜合,然后發現了一種特殊的能量結構。”
“這一種能量結構區別于命紋的內斂xìng,也不同于符文的單獨xìng,它是一種組合的結構,并且表現出獨有的外在屬xìng和能量形式。
在我這個老頭兒看來,它的出現,或許能夠像是‘煉金武裝’一樣彌補上‘煉金術’歷史上的空白吧?”
如是,他宣告出離經叛道的狂言,令在場所有人都陷入寂靜。
因為他們都無法想象,有什么樣的東西的出現,能夠和‘煉金武裝’一樣具有那么重大的歷史意義。
而就在臺上,陶特卻不急不緩。
他只是彈著雪茄上的灰燼,眼神并非傲慢或者是孤傲,而是理所應當的高處俯瞰,淡然而愉悅,神采飛揚的宛如曾經的年輕人。
在上千雙眼睛的見證之下,陶特慢條斯理里的鑰匙插入了漆黑鐵匣,轉動了啟動的機括。
“敬請欣賞吧,這便是‘master’工坊獻給世界的作品。”
展臺之上,那個蒼老的男人掐滅了手中的雪茄,神情凜然的不可一世,睥睨這上演了荒謬喜劇的世界。
在他的背后,漆黑的鐵盒隨著機括的扭動,緩緩敞開。狹小的黑暗中,青sè的銅光如刺穿出,切裂了所有人眼瞳。
“光環.青銅荊棘!”
最近實在是太忙了,沒時間碼字,周六周rì寫了這么一點發上來,也沒來得及修改。大家見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