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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辭的同桌還特意將自己的位置奉獻出來,自個兒跑前面坐去了。
郁辭將座位收拾干凈,幫她將書包放進抽屜,桌子上的書也分門別類地堆放整齊,收拾得差不多了以后,早自習(xí)的鈴聲也打響了。
教室里就響起了一陣雜亂的讀書聲,也混雜著一些說話聲。
郁辭坐在最后一排,還擔(dān)心她會看不清楚黑板,顧嫣就說:“我看得見的。”
她坐在郁辭的左手邊,郁辭的另一邊坐著的就是梁時,他還笑得很爽朗地跟顧嫣打了個招呼。
顧嫣就分了他一顆巧克力做見面禮。
梁時跟她道了謝。
顧嫣又看向郁辭,問他:“你要嗎?”
除了巧克力以外,她還有很多其他糖果,全是柏西戎塞給她的,大概他就認(rèn)為女孩子都很喜歡吃這些。
郁辭就點了下頭。
顧嫣就將巧克力外面的一層紙剝開,就湊近他讓他低下頭,然后將巧克力悄悄喂進了他口中,她的手指白皙纖長,還帶著些糖果的香氣,這樣的舉動在教室里稍顯親密和大膽,郁辭的心跳飛快,他還是第一次在上課的時候吃東西,巧克力的甜味帶有刺激性地在口中化開,讓人心中產(chǎn)生了一種有些焦灼的渴望。
他低頭看她,眼眸漆黑,喉結(jié)滾動,咽下了巧克力。
顧嫣的手拉住了他的校服外套,笑著低聲問他:“甜嗎?”
看著她的笑,郁辭聲音低啞地“嗯”了一聲。
顧嫣就又笑了,在面對他的時候,她的笑容比較多,也特別美,他喜歡看她笑起來細眉輕彎,眼眸清澈的動人模樣。
“郁辭,我很開心,你呢?”
“我也是。”
兩個人靠在一起說著悄悄話,在嘈雜的讀書聲里有一種別樣的甜蜜和刺激,顧嫣側(cè)頭看著他,柔和了神色,說:“郁辭,和你在一起真好。”
郁辭低頭看著她,眼神專注而溫柔,笑了笑,好像一陣清風(fēng)拂過,無聲而柔情。
*
柏西戎剛來這邊的公司,很多情況都還不了解,手底下的人也沒有完全熟悉,處理事情的效率就不是很高,要處理的各種事情卻又很多,整天都在開會開會開會,他變得忙碌起來,也就只有晚上有時間跟學(xué)校里的妹妹打個電話關(guān)心她的情況。
他本來還想推掉周末的工作陪她的,但是妹妹特別體貼他,要他先忙完手上的事情,他欣慰的同時又覺得一點兒累的感覺都沒有了,精力十足地重新投入了工作。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特別體貼的妹妹在周六一早就離開了他的別墅,和她的小男朋友約會去了。
兩人是要去之前就說好的游樂園約會。
這個小區(qū)離郁辭的家挺遠的,顧嫣就沒讓他來接,兩人約定好了在游樂園的門口見面,別墅區(qū)是難打車的,顧嫣就只好讓柏西戎給她安排的司機送她過去。
司機只是拿薪水開車,也沒被交代過要盯著小姐,所以并沒有向柏西戎匯報什么。
但是,車子剛開出去沒一會兒,顧嫣就接到了顧夫人打來的電話,在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她心里就有些不好的預(yù)感,因為顧夫人現(xiàn)在顧忌著蘇明珠的心情也不怎么和她通話了,果然接了電話以后就聽到了顧夫人的哭聲,她說話也是有些斷續(xù)的,甚至有些語言混亂。
掛斷電話以后,顧嫣就讓司機改道往市中心醫(yī)院開去,司機依然沒有多問什么,毫不遲疑地就聽了她的話。
顧嫣又給郁辭打了電話取消了這次約會,至于原因只說之后會跟他解釋。
顧嫣也不是不想解釋,只是一句兩句的也說不太清楚,她從顧夫人的話里將大概的情況理清楚了。
起因是前幾天傅薄言將蘇明珠約出去了,出去時蘇明珠還是笑著的,回來的時候眼睛卻是紅的,臉色也蒼白,看著整個人比前些天更加沒有精神氣了,顧夫人問她話她也什么都不說,又將自己關(guān)在了房間里。
因為她這些天總是悶在房間里,顧夫人也就沒多想,以為她是和傅薄言吵了架,就想著等她自己靜一靜,晚上再去和她談?wù)勑摹?
然而還沒等到晚上,就是她去叫蘇明珠下樓吃飯的時候,怎么敲門都沒反應(yīng),她這才心慌了,抖著手拿鑰匙開了門,就看見蘇明珠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臉上一點兒血色也沒有,手腕上還流著血,流了很多血,紅色的被單看得她當(dāng)時就暈了過去。
搶救得及時,蘇明珠還活著,但她醒過來以后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她要見傅薄言和顧嫣,顧夫人沒有辦法只能給她打了這個電話。
顧嫣趕到醫(yī)院門口的時候,就正好遇上了神色有些著急的傅薄言,看見她,他愣了下,她沒理他,直接坐了電梯上樓,傅薄言隨后跟了進來,看了她好幾眼,臉色也幾番變化,到底沒有先開口。
之后,顧嫣和傅薄言一前一后進了病房。
蘇明珠本來是躺在床上的,穿著藍白色的病服,床單、墻壁也都是白色的,她的臉也是白色的,給人十分冰冷和壓抑的感覺,顧夫人坐在床前給她剝橘子,顧常安就坐在窗前的沙發(fā)上,臉色難看地沉默著。
蘇明珠一看見顧嫣整個人就顫栗了一下,在眼睛移到了她身后跟進來的傅薄言的時候,情緒就瞬間炸開了,她猛地坐起了身,手上的針都差點兒掉出來,還回了血在輸液管里。
“明珠!你這是做什么?別動了!”顧夫人忙將她按住,顧常安也已經(jīng)走到床邊,緊皺著眉頭看她。
蘇明珠卻仿佛沒有聽見她的話,只是神色近乎癲狂地沖著傅薄言吼:“你們在一起了是不是?你和我分手就是為了她對不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我不會準(zhǔn)你們在一起的!除非你們想逼死我!”
顧夫人就哭了:“明珠,你別這樣,你冷靜點兒好不好?”
顧常安扶著幾乎要被蘇明珠這模樣驚嚇得站不住的顧夫人,眼神冷冷地盯著傅薄言,對于這個糾纏在兩個女兒之間的少年深感厭惡,要是沒有他,說不定明珠和顧嫣的關(guān)系也不會差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面對顧常安暗含指責(zé)的目光,傅薄言的神色僵硬而尷尬,他沒想到蘇明珠會想不開的,他也不明白他就只是談了一場戀愛而已,為什么就仿佛成了個罪人似的,之前家里人就認(rèn)為他對不起顧嫣,而現(xiàn)在這些人又覺得他連蘇明珠也對不住了。
戀愛分手難道不是很尋常的事情嗎?
他心里也覺得憋屈,但又不可能說蘇明珠去死和他沒關(guān)系,一時間只覺得他們的目光似乎有千鈞重,壓得連他頭都抬不起來,就差一點兒,他真的就害死人了,這個認(rèn)知令他的心冰涼冰涼的,頭一次知道恐懼是什么滋味。
就在這時,身側(cè)少女平靜的聲音響了起來:“如果你是擔(dān)心這個而將我叫過來,那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訴你……”她看著蘇明珠,臉色也是平靜的,“我現(xiàn)在沒有,以后也不會和他在一起。”
傅薄言驀然轉(zhuǎn)頭看她,在她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心幾乎揪成了一團,說不上來是什么滋味,就是很難受,沒有哪一刻比現(xiàn)在更深刻地意識到以前那個會毫無保留地喜歡他的顧嫣是真的不存在了,再也不可能回來了。
蘇明珠也是一愣,隨即眼神里流露出了尖刻的厭惡和仇恨,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她,憤怒地叫道:“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好像什么也不在乎的樣子,你可以這樣高高在上地說不要他,那是因為你擁有的太多太多了,而我呢,我什么都沒有,也什么都不會有了!”
她尖叫著吼出最后一句話,其他人都有些驚著了,只是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