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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原本挺安靜的食堂躁動起來。
最先躁動的是他們隔壁的隔壁桌,坐著三個挺可愛的女孩子。
其中一個長發女孩在另外兩個的慫恿之下,正確地說是被另外兩個推了一把,羞答答地跑到她們前面桌,那桌坐了兩個一看背影就強烈懷疑他們很帥的男生。
那個女孩子對其中一個男生彎腰說話,笑容俏麗羞澀,八成是想搭訕,但顯然沒成功,鎩羽而歸。
寧欣然卻興奮地跟發現了新大陸似的。
“哎你們瞧見沒有,白衣服那男的是臨床一哥,喬天朗!”
喬天朗那張高冷的臉正對著葉流光,她瞧過去,不巧,兩人的視線正好對上,葉流光作為路人大大方方地完全沒有避開的想法,喬天朗果然沒有把她這個圍觀路人看在眼里,掃了一眼便又移開眼睛。
有免費的帥哥看,葉流光自然欣賞得久一些,還評頭論足了一番,臨床一哥鼻梁挺拔,優秀;頭發濃密,優秀;臉上沒有青春痘,優秀。
不愧是他們醫大的排面,跟美大的簡振比,一點也不輸,不過有點眼熟,似乎在哪兒見過。
“這男的有點眼熟啊。”她嘟囔著,記憶斷片了,暫時沒想起來。
“你忘了?上回咱們在阿莫西多瓦,就跟一哥隔壁桌。”
吳冠也表示有話要說:“這哥們跟我一個寢室樓的,三天兩頭有女的在我們寢室樓外面轉悠求偶遇,我說這些女的什么腦回路,我們樓那么多不洗腳的大老爺們,能偶遇到的基本就是我這樣的歪瓜裂棗。”
“冠冠啊?!弊詮纳匣乇沉艘换?,葉流光跟吳冠就姐妹情深了:“今天的你也過于謙虛了吧?這樣不好不好。”
寧欣然格外亢奮,冷不丁蹦出來一句:“哎我說,咱們把喬天朗拉進來怎么樣?”
對面的葉流光和吳冠都被這清奇的腦回路給鎮住了。
“怎么樣?你們覺得怎么樣?一哥有顏有才華,拿的可是男主副本啊,有他咱們還愁沒流量?”寧欣然越想越興奮,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非常不錯。
“這主意是不錯,但是人家會理咱們嗎?”葉流光想得比較實際,“你不是之前形容他是高嶺之花?他拒絕的女生都有一火車皮了吧?再說臨床專業的神仙普遍都忙得沒空睡覺,讓他參加咱們這個連水花說不定都撲騰不起來的項目,人家愿意嗎?”
“說得也是,算了當我沒說?!睂幮廊恍箽饬?,回頭最后瞄了一眼不遠處的喬天朗,發現他正站起來,銳利的眉眼似乎還往他們這邊掃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認出來他們三來了。
葉流光也在同時看著喬天朗離去的背影,真是優秀的脊背啊,鶴立雞群,在人群中帶給人強烈的距離感。
她托腮嘆氣。
“一哥連背影都好冷酷,像極了我知道的某個魔鬼”
寧欣然把“拉喬天朗入伙”這事放下了,可過了一個晚上,倒是一開始并不看好的葉流光轉變了態度。
她晚上有點失眠,至于失眠的原因,多多少少跟那份短命工作有關。
腦子里時不時回憶過去幾天跟簡拓相處的種種,越想就越睡不著。
明明是份苦差事,她竟然還失眠眷戀,真是要了親命了。
總之情緒很糟糕,并因此連累了睡眠。
數羊失敗后,她決定想點別的,于是就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喬天朗。
葉流光打心眼里覺得寧欣然的想法不錯,但是也打心眼承認,辦成這件事的難度也是真的大。
基本等于沒可能。
但是假想一下難度后就果斷放棄,不去試試,好像又很不甘心。
葉流光輾轉反側以后做了個決定:還是要去喬天朗那里碰下壁,至少被他拒絕過以后,她心里才會踏實一些。
畢竟這樣以后她面對失敗,可以理直氣壯地對自己說:我努力過了呀。
第二天醒過來,葉流光就把自己這個瘋狂的想法告訴了剛醒來的寧欣然,寧欣然披頭散發形同女瘋子,卻固執地認為葉流光瘋了。
“什么?被喬天朗拒絕了你才甘心?”寧欣然不敢置信地來來回回打量她,“葉流光你這是欠虐吧?你就這么想做三流偶像劇的炮灰女配啊?”
葉流光眨巴眨巴大眼睛:“萬一呢?萬一我拿的是女主副本呢?”
寧欣然想了想,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雖然葉流光不是大美女,但也不丑,收拾下也人模狗樣算得上小家碧玉。
“行吧,你難得做女主角的白日夢,我怎么忍心把你叫醒?!睂幮廊桓目诠膭钏?,“咱們行動吧,我幫你打聽喬天朗這兩天的行動路線,你想好怎么說辭。”
青春熱血又在身體里沸騰起來,葉流光躊躇滿志地“嗯”了一聲。
寧欣然效率高,沒到中午就通過各種渠道打聽到喬天朗一般沒課的下午會先去圖書館自習到四點,再去籃球場打球一個小時,據說他是個自律狂魔,不光早睡早起,每天的時間安排精確到了小時,唯一的放縱就是吃,經常出沒于大學城各路館子,并且偶爾會吃夜宵向迷妹們證明他其實也可以做墮落天使。
“咱們一哥不僅是個接地氣的吃貨,據說還是個奶茶狂魔,不過人家自律,每個月嚴格控制熱量只喝兩杯,這還是喬天朗的超級迷妹發現的,每隔兩周的周三,他都會去買杯奈雪的茶,比女生的大姨媽還準。”
葉流光覺得有意思:“這個周三有點甜啊?!?
“是啊,再過兩天,”寧欣然嘿嘿嘿幾聲,“又到了我們高嶺之花喝奶茶的日子了。”
醫大學生的時間通常都要掰著用,跟醫學相關的幾乎所有專業都沒有辦法混日子,大家熬夜背書是常態,所以在這種高壓學習環境下的每個醫學生,都具備苦中作樂的精神。
熬過了變態苦的大二,葉流光覺得大三根本不算事,只要周一周二熬過去,接下來的幾天她還是能每天睡上六小時的。
周一周二兩天從早到晚上課,每科老師仿佛達成一致,都認為年輕人是不需要睡覺的。
“我們就是這樣過來的,除了畢業時比同齡人少一點頭發,其他感覺都很好,同學們想,我們學醫的雖然失去了頭發,但燃燒自己為全人類做出了貢獻啊,我們生命的價值感是高于普通人的。”
侃侃而談的流行病學老師是行業大咖,最擅長打雞血,學生們課上聽得很激動,等到了晚上熬夜肝作業時又覺得醫學生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這兩天課業忙得昏天暗地葉流光沒時間去偶遇喬天朗,等到了周三上午的課全部結束,她終于開始有空琢磨:到底下午要不要去圖書館偶遇一哥?
但是她還是欠缺勇氣,畢竟很多妹子都在一哥面前遭遇滑鐵盧,雖然她并不是去表白,但是本質上沒什么區別,都是被殘酷拒絕。
被殘酷拒絕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