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小郎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關于我那二嫂的?好像是聽見幾句,怎么了?”三郎自上任起便不常在家中,即使與兄長們不太對付,但仍分得清主次,最看重的還是官場的經營。因只略一思忖,嚼著蒲萄,態度閑散。
“還不是她滯留城外的事。”周燕閣輕嘆著道,仿佛惋嘆,卻是譏嘲,“一個年輕女子,莫名消失了一夜,還在那種荒郊野地,即便安然無恙回來了,還能清白嗎?”
三郎才被二哥懷疑是云安走失的始作俑者,這謠言就來了,他不禁上心,有所思慮:“那他們自己怎么說?長嫂呢?”
周燕閣搖頭:“他們面上肯定不認,長嫂么也自然不許下人亂說,但怎么防得住外面的口舌?說來也是那個裴云安放誕任性,哪有個大家閨秀的樣子?我第一次見她就是在大街上,穿了男裝,不倫不類。如今這般,不僅毀了自己名節,連帶鄭家也抹黑了。”
三郎笑了,伸手撫摸周女的臉頰,寵溺道:“這不是正好給你出氣了嗎?我二哥想必也不痛快,正好挫一挫他的銳氣,省得他還有閑工夫懷疑我。”
“那三郎,我再給你出出氣好嗎?”周燕閣將頰上的手撥開,捂在自己胸口,“我幫你坐實裴云安的不貞之名,讓他們夫妻鬧去,讓你二哥自打臉面。”
“什么?快說。”三郎眉眼一挑,饒有興趣。
周燕閣抿唇一笑,侃侃道來:“裴云安那夜回來丟了樣要緊的東西,我聽見她對濡兒和婢女說,千萬不能讓二郎知道。你想想這話,若不是什么夫妻間的私物,她不會隨身帶著,便也不會丟了;又不能讓自己的夫君知道,那便必定有鬼。”
“私物?”三郎不由聲調揚起,越發覺得有趣,“帶著私物失蹤了一夜,私物還弄丟了,丟在哪里?還是丟在何人之手?這人會是誰呢?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周燕閣細細點頭:“我們雖不知究竟何物,但你只要與二哥提起,他必定會去問裴云安。他不是懷疑你么?你也拋個懷疑給他,看他們如何自處,也算以牙還牙了。”
……
云安又往李珩私宅的山腳下找過幾回,但時間相隔越長,她便越記不清路,每每無功而返。目下,似乎只有前去王府去求見,卻只怕想見的人未必能見,不想見的人反而見到了。
這日云安剛剛返家,滿身風塵未及盥洗,正忖度著要不要去王府,鄭夢觀的腳步就踏進了屋子。原就是平常下職的時辰,云安不覺什么,可這人只是盯著她,臉色發沉,倒像是出了什么事。
“二郎,你怎么了?”云安輕問,握住了他的手。
鄭夢觀不答,眼睛先往云安身上看,才道:“你又出去了?你最近總是出門,裙上也總是塵土。”
云安心中一揪,松了二郎的手,咬著唇,道:“嗯,我出去逛了,隨便逛逛,你不是知道嗎?”
“去哪兒了?每回都是一個地方嗎?”二郎以猜度的目光望向云安,也含著期盼之意,“云兒,告訴我。”
云安卻將臉埋低,亦低聲道:“隨便逛逛自然不止一處。”
二郎頓了頓,氣息略略加重,又問:“那,你可丟了什么?”
一個“丟”字把云安嚇得渾身一顫,這才明白,二郎所有的盤問,都不過是為這個字而已。可他,為何忽然如此?
“云兒,丟了什么?告訴我。”二郎按住云安兩肩,目光深深。
云安緩緩抬眼,神色怯怯,沉默良晌,終于艱難地開口:“我把你送的梅花釵弄丟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丟在了哪里。我去城外找了很多次都沒找到,我不敢告訴你。”
這話,終究掩藏了最關鍵之處。
梅花釵是兩人定情之物,云安如此糾結,二郎也不會不在意。但他看著云安泛紅的眼睛,到底不忍苛責。“算了,不是什么大事,不怪你,別怕。”他將人攬到懷里安撫,亦緩了緩自己的心緒。
云安強忍著沒有哭出來,但心里一橫,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把花釵找回來。哪怕見到了韋令義,也在所不惜。
至夜,云安因心中有愧,只面朝內,縮在榻里睡著。二郎卻無睡意,就望著小丫頭的后背,像上回一樣拍撫。待云安呼吸漸穩,他才停手,轉身平躺,兩眼緩慢開合,思緒漸深。
誠然,二郎雖是知道云安近日總往外跑,但他并未先覺這丫頭丟失了何物。有如此一場盤問,都是三郎所賜。
今日下職才到家門,三郎頗為罕見地在等他,一開口就說起了近日流言成風之事。二郎原不在意無稽謠言,只以為三郎是要借機奚落,可再一句提到云安丟了要緊物件,他便不由地反思起來。
三郎的離間之意很明顯,但二郎并不是不信云安。他之所以去盤問,不過是擔心云安有何難言之隱,若真在這流言之中被人捉住把柄,受傷還是云安自己。
思及此,二郎又轉向云安,被中伸手,將人攬到了自己身側。云安有些知覺,但未醒,眉間輕擰,口中微有呢喃,一只手自動尋上了二郎腰間,緊緊抓住。
“我在的,我不怪你,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