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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小蛙已憤然地來到眾惡漢面前,兩眼毅然面對,面不改色,毫不動容。他經過這里,看到這一切,那泰安武館的陳煥東師傅,那倒在地上的老人,還有同門紳正明。
雖然陳煥東師傅剛剛才狠揍過他,雖然眼前這些不幸的人很可惡,但是這實實在在的關系著數條人命,就算他們再怎么可惡也是活生生的人他的同門,他不能閉著眼睛走過去,然后拍手稱快,這不是兒戲,不是一兩個小茅盾,這是關乎生命價值的事情。
他無法做到無顧身后的鮮血濺起而無視地離開,他狠下決心,最終是走出來幫助自己的同門,哪怕是對自己一直都不怎么友善的同門,他需要走出來拯救這三條生命。
只見那面帶刀疤漢子一聲喝道:“別給老子鬧著玩,老子沒時間陪你們玩這些破孩浪費時間,跟他們一起躺著吧!”
只見那刀疤漢子一拳襲來,傅小蛙立即起勢,頓時四周的氣場巨變,傅小蛙使出的是那中少拳,那正是陳煥東所教授的初級拳法。
一拳擊出,雙拳相撞,頓聽嘭的聲響,那面帶刀疤的漢子駭然吃驚,這孩童竟然能跟自己平分秋色。
還沒等到他吃驚完畢,那孩童已怒然攻擊,一拳襲來,那面帶刀疤的漢子應聲伸出胳膊就要架住,未見那孩童拳到,卻猛地感覺膝蓋被猛了踢一下,頓時重心失去,他心中暗叫不好,竟然跪落在那孩童面前。
傅小蛙暴喝一聲,全部氣元匯集拳上,只見那四周的雪花被逼散去,那強大無比的拳頭,如同隕石一般,狠猛地擊在那面帶刀疤的漢子臉頰之上。
那漢子只身飛出,那傅小蛙再喝一聲,雙拳揮出,兩道凌空而出的拳勁,穿過虛空,轟然擊中那空中的刀疤漢子。
那刀疤漢子狠狠地摔落在雪地上滑行少許距離,在地上蠕動,完全失去戰力。
雪花依然飄舞,傅小蛙的衣裳隨風輕舞,屹立風中,印入陳煥東師傅和紳正明眼中,他們望著完全說不出任何話語,那個瘦小的身影,沒錯,正是那個之前讓他們瞧之不上的身影,身屹立在他們前面。
這完美的攻擊,這超出想象的中少拳,這武館的雜役,他們完全茫然了,忘卻了身上的疼痛,忘卻了自己身處何地。
路上的行人,看著這里的打斗,推著獨木車忙著避開走。沒有人會幫助幫助兩人,也沒有人會有能力幫助他們。而真正在危難之時,給予他們幫助的,卻是那個曾經他們無數次羞辱的傅小蛙。
那些青狼幫的幫眾,驚愕地望著這不起眼的孩童,雖然是一身素實的布衣,卻身藏巨大力量。這青狼幫在這青牛鎮上多年,搶作各種賺錢生意,明奪暗搶,開賭坊設娼館,也有下不小的產業。
而今次前來,便是想低價盤下這紳家油糧店鋪,而這店鋪是這紳老爺之命根,便跟這青狼幫起了沖突,就也造成如此局面。
這時,一個佩劍人從那群驚愕的幫眾中走出,只見那人臉上蒼白不帶血色,那病怏的神態在眉宇間透出一絲陰冷。
那陳煥東師傅從呆愣中驚醒過來,不管自己有多羞愧面對傅小蛙,禁不住地喊道:“小心,他是已突中注穴的高手!”
那傅小蛙聽聞臉色頓見凝重,對著那陳煥東師傅認真點下頭。
“凌堂主,這孩童交給我們便行,您,不需要親自動手!”那些幫眾嚷道。
那被稱作凌堂主的陰冷之人搖搖頭道:“他是破中注的高手,你們不行!”
“凌堂主……”那些幫眾還要再言。
那凌堂主道:“你們先行退下,讓我來會他一會,看他是有何等能耐敢橫在我青狼幫面前!”
傅小蛙感覺著四周殺機彌漫,他一直習武只為比賽,從未面對過如此情況,那些比賽,都不是志在要人性命的戰斗。而現在卻不同,那是殺機,那是透露著陰狠奪命的殺機。
“你是不是想救他們?”那凌堂主嘴角微揚,露出一絲冷笑。
“放了他們,我不想傷害任何人!”傅小蛙怒喝道,拳頭已然緊握。
“但是任何人我都想傷害!”只見那凌堂主利劍出鞘,頓時見那劍上藍光流瑩,竟然是一把靈劍,只見那凌堂主隨手隔空一劃,一道劍氣凌利而出,頓時聲慘叫傳來,那陳煥東師傅身上立見一道劍痕。
“住手!!”這已逼得傅小蛙失去理智,他已憤然出擊,他便中了這凌堂主的激將之法。
“嘗嘗我這藍凌劍的厲害!”那凌堂主一鎖眉關,果斷出擊,那藍凌劍必是靈劍,與普通之劍斷然不同,極少氣元,便可通過劍身化為凌利劍氣,破空斬風云。
唰唰唰!
幾道凌利劍氣橫空而出,傅小蛙駭然吃驚,他是第一次遇到劍氣,這與指拳完全不同,攻擊層面也完全不同。指拳勁力剛猛,而這些劍氣追魂奪命,劍劍都是致命之式。
傅小蛙立于雪地,滴滴鮮血落入雪中,他捂著胸口,望著手上的鮮血,在極限的閃避之下,他還是被一道劍氣劃中胸口。
“如何,再不過來,我便殺了他倆!”那凌堂主提劍而起,劍上藍光大盛,似乎要往那地上的陳煥東跟紳正明斬去。
這招果然對那傅小蛙有效,傅小蛙催動體內暴勁的內經,頓然四周氣場散開,雪花近不得身,他睜開眼睛,怒喝道:“那便看看我這長恨拳能不能攔得住你這藍凌劍!!”
“長恨震天!!”
傅小蛙暴喝一聲,已然使出這幾日來霍擎正式傳授的長恨拳法,這幾式,確是真正突破中注穴而所用的拳法,內含氣元體外成形的精華攻擊招式,可近可遠,可攻可守。
那紳正明和陳煥東欣喜地看望著,他們從未想到,自己可以看到那一直憎恨的孩童變強而喜悅。如果是平時,那只會是妒忌和怨恨,而現在,他們是驚喜,他們也沒有想到,這叫傅小蛙的雜役已然成長到他們想象不到的地步。
但是他們在欣喜中了帶著無限的愧疚,是他們,一直以來都用自己的狹隘心態對付這個雜役,這個被揍還要幫他們的雜役,這樣的愧疚是對他們最深的懲罰。
血戰,必然是血戰,傅小蛙催動的氣元已然超過氣海的承受極限。那對手,不止是突破中注的高手,更是冷酷的殺手,一個下定決定殺人的人,所用的招式是完全沒有顧及的。而且這藍凌劍,也帶給這凌堂主不一般的殺力。
這場戰斗,在這冷清的街道殺得天昏地暗,沒有路人再敢從這經過,那只有血的流敞和暴戾的劍氣肆凌。
四周的墻壁,地面,門柱,四處都是飛濺的碎石,劍痕,而那傅小蛙已然身中數劍,加上早上受的傷,體力也開始不支。而那凌堂主,根本沒有衰弱的跡象。
殊死的搏斗,那是拼命的戰場,傅小蛙在拼命,撒著每一滴熱血。就算是他慢慢落入下風,他也不放棄,再一次怒吼,從地上爬起再次沖殺。
那陳煥東和紳正明,已然是淚眼望向那血人似的傅小蛙,那是他們曾經拳拳向相向的人,那是他們無數次凌辱過的孩童。
碩大的翔云武館賽場,巨大的喧嘩聲籠罩,會場一片熱騰氣氛。那學徒圍繞著圓型的賽臺,擠搡著。
“鐵牛,在這在這!”那同窗被擠搡在人群中,勉強伸出手來揮揮。
耳邊的聲音嘩然一片,光線也不是很充足,那鐵牛微微聽到叫喚,擠著人群而去。
“他娘的,真多人,一不注意就要被擠散!”鐵牛拔開人群,往那幾個同窗的地方擠過去。
場館顯得有些昏暗,擁護在這眾多的學徒中,滿是那汗味,各種體味。但是眾人都忍受著一切惡劣的環境,等待著比賽。
“你們幾個小子給我看好了,等一下那個被我揍過的張大富便會出場,我告訴你們,我揍過他身上的哪些地方!”聲音很吵雜,鐵牛加大聲音喊道。
那些同窗一撇臉過去完全不相信地道:“少來了你,有本來你再上去表演一回啊!”
聽到再揍一回,那鐵牛就焉了,他現在還敢去揍一回,不要命了差不多。他還是不服氣地嚷道:“幾個臭小子,等比賽結束,老子帶你們親自去問!”
“你這鐵牛,不是被人吹的,而是專吹牛的,啊哈哈哈哈!”那些個同窗在人群從笑得歡快,這聲音很快融入到會場巨大聲潮之中。
很多的學徒都擠著最靠前的位置,希望能得到最好的視覺效果。
真正的黃金席位,而是臨時搭起的半人高的木臺,這木臺上放著二十來張紅木太師椅,分為數行排開,整齊有序。此時的太師椅上,已落坐著各個武館的重要人物。
天極武館的葉元一館主,也如期而至,隨從而來的是秦師傅、大師傅、浩克明、葉飛宇等等。
翔云武館自是袁燁霖館主,以及雷少云雷少青兩位徒弟,還有武館唐長老,以及大師傅等等。
泰安武館的是那肖正天和霍擎兩大如同館主的巨頭,還有曹子敬和小文以及等一下要上賽的青云。還有兩個位子一直空著,那便是沒有到來的陳煥東師傅與他那徒弟初級賽冠軍紳正明。
如此龐大的陣容,如此巨頭齊集的武館比賽,在歷界武道會中從未出現過。而且觀看的人數,也達到歷史之最。
這說起來像是虛幻,卻是真實存在。會場中,眾人期待,喧聲震天。
最為華貴的三個席位,便是木臺上最正中的三張金絲楠木椅,上面坐著的,便是三大武館的巨頭。其中兩個肯定是那葉元一和袁燁霖兩大館主,而再一個,便是那肖正天。
肖正天的地位,基本上跟兩個館主平等,在王赤洪館主不露面之前,他便是等于館主。
他便和著兩位館主坐在那金絲楠木椅上,一齊等候大賽的開始。
“來,袁兄,這是在下到訪的一點點心意!”那天極武館的柳元一館主說笑間拿出一小盒的茶葉遞上。
只見這盒茶葉只有一點點大,如同個戒指盒般,卻讓那袁燁霖嘴角抽了抽,這袁燁霖是沒想到這葉老兒報復心如此之強,找來的這茶葉雖然只有一小陀,卻是著名的仙蕓茗,比他上回送去天極武館的要珍貴上好幾倍。
那袁燁霖強忍著閉上眼,壓制一下心中之火氣,然后僵直地擠出笑臉接過茶葉,心中已咒罵百遍,嘴上依然客套道:“來便來,還要帶什么禮物,真是太客氣了!”
“小小禮物,不成敬意!”葉元一笑笑,心中也是抽痛,這可花了他好多銀兩,這兩個老對頭,就是要命的死掐。
這兩個老對頭的死掐,可是殃及池魚,旁邊的肖正天的臉兒便不好看。他摸了摸身邊的幾百兩銀子買的茶葉,雖然已是珍貴,可是跟那仙蕓茗比起來,簡直如同垃圾一般……
他頗為不好意思地拿出來,沒有太多說什么,那袁燁霖館主看看,也不好意思多說什么快速地收下,以免掃了肖大師傅的臉面。
那葉元一館主也自知地避開這個尷尬的話題笑道:“肖大師傅這回才是光彩啊,次此大會,兩位爭奪桂冠的學徒都是肖大師傅館下,真是讓人羨慕!”
那袁燁霖也應合著道:“葉兄說的是,我袁某也是眼紅之極,初級組,成人組第一名全都攬入門下,今年,必是屬于泰安武館之年,風光占盡啊!”
對于兩大館主的稱贊,讓肖正天有些些受用,他抱拳客套應道。“兩位館主羞煞老夫了,我館徒兒,只是一時氣運僥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