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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作為教練這么多年的經驗來說，陳柯不得不承認，第一次見到相遇的時候他就看錯了。

他不該這么輕易的就定義相遇。

相遇擁有的實力和天賦，都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的潛力也在遇到了望月優漱之后被激發了出來。

或許，望月優漱作為他的教練才是最完美的......

對了，望月優漱？

陳柯突然想起來望月優漱之前在大獎賽之后就離開了相遇的身邊，他還以為望月優漱會在這個賽季復出呢？

可他并沒有在這個賽季......難道是又回去了？

陳柯轉頭去看相遇，卻只聽到了一道輕輕的笑聲，但在他看向相遇的臉時，只能在他的嘴角看到一些殘留的笑意。

這是他笑出來的？

陳柯不禁有些疑惑，“相遇，你看什么呢？”

相遇拿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還把放在自己腿上的龍貓給拿到了一邊，淡淡的說：“沒看什么。”

陳柯緩緩點頭，他說：“我一直想問你關于望月優漱的事情。”

“什么事？”

陳柯說：“他會復出是嗎？”

相遇沒有猶豫的點頭。

這不是第一個問他這個問題的人，除了身邊的人問，連每次采訪的時候，記者都會問關于望月優漱的消息。

而很多人都能猜到一些苗頭，但日本隊那邊遲遲沒有消息放出，直到大獎賽開始后也沒有望月優漱的消息，這才將波動又壓了下去。

陳柯見相遇這么快點頭倒是很震驚，震驚之后他又說：“其實日本隊也不是那么需要望月優漱了吧，可以看到現在的日本全國大賽的競技已經達到了新的高度，他們培養出了很多超越望月優漱的選手......我是說，可能會超過現如今的望月優漱，經過了快要四年的時間，望月優漱也不再是以前那樣了，對嗎？”

相遇頭像是被猛錘了一下，憤怒的看著陳柯，“不！他還是！”

陳柯無奈的一笑。

他當然知道相遇會維護望月優漱，可是......

“那就希望他早點回來吧。”陳柯說。

可是時間是不等人的。

陳柯目光沉沉，很快他又恢復了平靜，又問：“相遇，你和安德烈的關系怎么樣？”

相遇嘟嚷：“還行。”

陳柯攤手：“那你一定還沒有看到他在俄羅斯接受采訪的視頻，他回答記者說，跟你是相互知道心意的好朋友。”

相遇微微愣了一下：“有問題嗎？”

相遇覺得安德烈似乎是掌握了望月優漱的方法一般，回答什么都沒有問題的樣子。

陳柯搖頭：“但是安德烈說出來的話......我覺得我應該重視一下。”

相遇疑惑抬眼。

陳柯正色：“你一定有聽過布萊恩的事情，他當年接受采訪的時候，也毫不避諱的向某個選手表達出了非比尋常的‘好朋友’的關系。”

相遇瞳孔顫了一下，視線正好和陳柯探索的視線撞上。

教練這是在說......布萊恩和山崎明？

陳柯看到相遇的眼神，像是明白了一切，他笑了笑，緩解了一下凝結成冰的空氣，語氣非常緩和的說：“我當然知道你是真正的把他當朋友的。”

他說這句話，是因為知道相遇已經長大了，他能夠知道自己在講什么問題——對于花樣滑冰運動員來說，最致命的東西。

相遇微微蹙了一下眉。

這一點被陳柯捕捉到了。

相遇沒有認同他。

“你知道當年布萊恩在跳躍上很厲害，藝術表達也并沒有像他們說的那么差，可為什么他的分數總是那么低嗎？”陳柯嚴肅了臉色，“因為壓分，他被裁判給壓分了。”

相遇眼神晃了晃，充滿了不理解的神色，“為什么？就因為他......向其他選手示好嗎？”

陳柯搖了搖頭：“名聲不好，這一點并不會讓裁判的主觀認識有太大的影響，因為布萊恩的人品并沒有問題，相反的，他是個品性修養都很好的人。他在花滑上的藝術造詣，也令人尊敬，可是......”

陳柯頓了一下，認真的直視相遇：“只有一點是他們在意的，那就是，他和山崎明的關系是真的。”

相遇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嗆住，在陳柯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臉上竟露出了他自己都沒發覺的緊張。

“所以你覺得安德烈也會這樣是嗎？”相遇緩了一口氣，語氣非常生硬，“難道現在他們還會排斥這種關系嗎？”

陳柯抿了抿嘴，“現在還沒有出現過這么嚴重的情況，但我記得布萊恩那個時候是有差點被國際滑聯明令禁賽的。所以相遇，我想你明白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離安德烈也遠一些。”

“......”相遇眼神沉了沉。

跟安德烈沒關系，但是......

他緩緩看向了亮著屏幕的手機，上面顯示著他和望月優漱的聊天記錄。

他剛剛發了在比賽場上撿來的龍貓玩偶的照片。

相遇：比賽結束，我把這個拿來送你。

望月優漱回復他：我要你的決賽金牌。

陳柯有意無意的也掃了一眼屏幕，但他這個角度并看不見上面的東西，他只是在各個方面提醒和警告相遇，不要越界。

陳柯嘆了口氣說：“如果遇到像布萊恩這樣毫不避諱的選手，那會令另一方也受到嚴重影響。如果這件事情有一天發生在了你的身上，我是說如果......相遇，你千萬不要承認。”

關于這個問題，相遇一點也不想去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