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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威懾力不如他，沒法讓他改口。

“我不能為關(guān)心你道歉，路南。以后也不會改，我會一直小題大做。”

她沒變過，總是用一種偽裝樂觀實則逞強的態(tài)度粉飾太平。從前是掩飾缺陷，現(xiàn)在是無視身體可能的病變。

她一直說沒事沒事，可一看到鮮血肆虐她那張易碎感的臉，是個正常人都不能覺得沒事。

哪怕的確沒事，哪怕只有千萬分之一的概率，他也賭不起。

這就是他們的區(qū)別。路南才不會盯著一小點悲劇可能性，浪費大部分美好生活去擔憂。

“那我不要你的關(guān)心了。”

假如他所謂的“關(guān)心”是一點風吹草動就要草木皆兵的話，她做不到。她給不了的東西，就不能要。

但這也只能怪她，讓他給自己做飯穿衣服洗腳，讓他認為自己是個心智未全不能自理的智障，讓他必須為那一丁點兒幾乎是零的可能性擔驚受怕。

“可以。”

他倒是應得干脆。剛才的硬氣去哪了？

未免太過痛快。說不要就不給，這不是她期待的答案。

“明天一過，不管你想要哪種關(guān)心，我都給不了了。”

他勾住她準備逃回去的身子，反手又推回床上——

她要留在北京上課，還想先哄他開心之后再說；可他根本不用她說，就已經(jīng)同意了；明明她都撩到那個份上了，就差把任人宰割寫在臉上了，他卻硬生生忍住了欲望。

和這樣一個人在一起，怎么可能有架吵？

她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毫無道理，應該把身體交給他。因為他比她更在乎，而她偶爾會出錯。

真正的喜歡，明明是舍不得對方受一點傷。

所謂“太喜歡了所以忍不住”，“喜歡才想占有”，“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根本是禽獸語錄！

她怎么能對傷害自己的人一次又一次心軟，卻對在乎自己的人一天比一天挑剔呢？

一點咸濕混進兩人糾纏的唇舌間。他的吻離開瑩潤的唇瓣，沿著水跡一路移至眼角。

“弄疼了？”

敏感的眼周被他的氣息一刺激，又滾出一滴淚。

“剛才有點無理取鬧，對-唔”

又被堵回去了。

好像這輩子沒有說對不起的機會了。

男人的指腹還有存在感極強的消毒水味，提醒她這是在醫(yī)院。大白天的醫(yī)院。

“別在這兒，回家，嗯，回家好不好？”

路南討厭醫(yī)院。

“不好。”

他攥住她推拒的手腕，拉到她頭頂。

醫(yī)院是治病的地方。而他很確定她有一種病：

諱疾忌醫(yī)。

要給她治好這病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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