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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萌萌連著三天的高燒,把鄭素芬嚇壞了。她本不想通知季成勛的,但牛萌萌燒成這樣,在A城季成勛是他們唯一的親人,鄭素芬不得不告知了季成勛。
難得的是,季成勛比以往都成熟穩重了許多。他和左芝剛好都辭了工作,正準備回C城創業。聽到牛萌萌的事之后,兩個都暫停了手上的事情,輪班來醫院照顧牛萌萌。
林過兒也每天都守在醫院,現在,祁家也只能通過她了解到牛萌萌的近況。
安妮帶著小安琪召開的記者會,就像病毒似的,在電視網絡上不停的重復播放著。報紙雜志甚至連電臺,都來湊熱鬧。安妮每天至少要接受三、四個訪問,帶著小安琪,擺出母慈女乖的姿勢,照著不同的相片,出現在不同的場合。
鄭素芬將病房里的電視機電源撥了,不允許任何報紙雜志進病房,就連牛萌萌的手機,她也沒收了。總之,她想盡了一切辦法,讓牛萌萌隔絕在這些消息之外。
祁家,一直沒有任何的反應。這是大眾預料之中的事。
安妮已經帶著小安琪,和祁慕初的起,進行了DNA的檢測。在檢測結果出來之前,祁氏集團以及祁家,都不會給大方任何信息和態度。
但是,因為這個負面消息,祁氏的股票大跌。祁慕初必須挑起大梁,坐鎮在祁氏,想辦法度過這個難關。
“謹辰,過兒今天有沒有說什么?”祁慕初每天都要給陸謹辰打無數個電話,每次,都是這樣開頭。
陸謹辰并不煩,假如他與林過兒分開了,他也會像祁慕初一樣,時時刻刻的了解對方的行蹤和情況。
“過兒說,萌萌今天退燒了,不過人病蔫蔫的,說話也沒力氣,睜開眼睛發了會呆,又睡回去了。”陸謹辰把林過兒說的,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祁慕初。
祁慕初一愣,發了會呆,又問:“萌萌她……什么都沒說?”
“嗯,她跟鄭媽媽說了幾句話,說是打算搬家……搬回C城去?!标懼敵秸娴牟幌氚堰@個消息告訴祁慕初,但不說,祁慕初遲早會知道的,與其讓他事后知曉,不如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長久的沉默,讓陸謹辰心里也不好受。
“其實,萌萌不只是不想見你,她連我們和爺爺也不想見。慕初,這事放誰身上都會氣成這樣,她只是需要時間去消化。她倒下了,你可不能倒,整個祁氏都需要你扛著,而且,爺爺現在的身體也不太好,他也需要你的照顧啊?!?
鄭素芬離開了莊園之后,祁域澤的身體也差了很多。這些天,一直在犯糊涂,說要找于媽。
其實,祁慕初寧愿祁域澤現在是糊涂的,這樣,他們才能把祁域澤留在莊園里,封鎖消息,讓他過得相對平安些。
整個祁家和祁氏集團,全靠祁慕初一個人扛著。他也很想倒下,痛快的睡上幾天,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但現在,全世界,唯一不能倒下的,就是他。
祁慕初沒有接話,他的腦子里,全是牛萌萌那張沒有血色的小臉,絕望和悲傷浮現在她的眼底,但她,沒有責怪他,除了那晚在酒店的質問之后,她和他,便再也沒有任何的交流。
祁慕初寧愿牛萌萌打他罵他,譏諷他嘲笑他,也不愿意牛萌萌保持沉默。他們都不是圣人,沒人可以把強烈的情感隱藏在深處而不表達出來。
牛萌萌越是平靜,就越表示,她已經心痛的麻木,所謂的情感,已經無法令她有所觸動。
“萌萌有沒有好好吃飯?發了燒,肯定睡得也不好吧?!逼钅匠跤掷@回到牛萌萌的身上來,他兀自說道:“這幾晚,我都見她病房里的燈亮著,好像睡得很晚?!?
陸謹辰一聽,怔住。
林過兒說過,牛萌萌因為白天總是昏睡,反而到了晚上有了精神。所以,鄭素芬和林過兒有意會在晚上陪她多說會閑話,只要牛萌萌不睡,她們就不睡,哪怕只陪著她發呆,都會亮著燈的陪著她。
有時候,牛萌萌會突然半夜驚醒,然后再也睡不著,怔怔的坐在病chuang上發呆,抱著膝蓋想心思,一想就是到天亮。
她的病房,經常是后半夜亮燈。
祁慕初能看到她們亮燈,說明他一直在醫院那守著。他一定是把車子停在可以看見牛萌萌病房的地方,然后,躺在車上過夜。
陸謹辰嘆氣,他沒有將此事點明,只是順著他的話說:“萌萌她現在又不上班,有點睡倒了,白天睡晚上醒……關燈晚點也很正常?!?
“她喜歡看動畫片,你們給她下載一點去吧。”
“知道。”
“她不愛喝魚粥,嫌有刺的,就弄點白粥,她腸胃不好,又剛退燒,別的粥她喝了反而難受。”
“嗯,好的。”
“她晚上睡覺喜歡抱著東西,我買了一個小小的糖果枕,她可以抱著睡……”以前,牛萌萌總喜歡抱著他的胳膊或者他的腰睡,入睡前,她一定要抱著東西,如果是手里懷里是空的,她會睡得不安心的。
陸謹辰見祁慕初的話題越說越**了,有些尷尬的,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沒有再應下去。
可是,祁慕初并沒有注意到。
“萌萌嬌氣得很,睡衣一定要全棉的,那種特別柔軟的才行,否則她總說身上癢,半夜也要別人給她撓。撓輕了會發脾氣,撓重了也會鬧,要哄很久才會乖乖睡覺。你們給她帶去的睡衣,是不是質量太差了,所以她半夜總醒來了……另外,萌萌她……”
“祁慕初!”陸謹辰終于忍受不了的大叫起來了,如果他再不制止,祁慕初真得很有可能會把他和牛萌萌之間的所有**都說出來。他們兩個半夜睡覺都有這么多的小動作,都說給陸謹辰聽了,讓陸謹辰如何再面對他們兩個。
陸謹辰的一聲大叫,把祁慕初喊醒了。
他在電話那頭,訕訕的笑了一下,沒有再說下去了。
“安妮帶著小安琪,四處做訪問,你身為當事人,又是祁氏集團主席,就沒有任何舉動?”陸謹辰覺得,身為朋友,應該讓祁慕初盡快的振作起來。
祁慕初一聽到安妮兩個字,皺了皺眉頭,說:“D國的律師已經著手在調查,D國那邊也表示,他們會盡快的查清楚情況,然后將錯誤更正。至于我這邊……DNA的鑒定結果明天就能出來……等鑒定結果出來了,再做決定吧?!?
“你和萌萌的婚禮……真的取消了?”陸謹辰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他們真的要取消婚禮。
一場喜事,突然的,變成了悲劇。
陸謹辰也覺得他們多少有點責任,如果當初,他們也從旁給點暗示,讓牛萌萌更加的了解祁慕初的過往,或許就不會這樣了。
祁慕初嘆氣,至今,他們都沒有對外發表申明,說取消婚禮的事。反而是安妮,整天在電視上說,祁慕初如果再婚就是重婚罪。
那些該死的電視臺還特地請了不少律師現場評論這件事,正方反方中立方全都出來,嗚哩哇啦的說上一大通,不管有理沒理還是歪理,怎么嘩眾取*怎么說,根本不顧當事人之間的感受。
一想到這里,陸謹辰又突然覺得,牛萌萌這么一發燒也是件好事。至少,她現在病蔫蔫的躺在那里,林過兒和鄭素芬就有能力將她與外辦隔絕。
雖然,她們果斷的把祁慕初也隔絕在外面了,但至少保證了牛萌萌能在一個安寧平靜的地方呆著,讓她有足夠的時間,在良好的環境下,認真的考慮她和祁慕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