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枕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魏驚鴻停下腳步, 拉起他的手, 笑道:“皇上, 走路需得慢慢走, 這樣方顯得帝王的氣派。”
小小的魏凜懵懵懂懂地看著她,輕輕點了點頭。
如今,大夏國的帝王, 雖然名義上是魏凜,但帝印和決策大權,都在魏驚鴻手中。
她已然實現了自己曾經的野心,成為這個國家至高的統治者。
魏驚鴻下了朝,魏凜年紀尚小,在龍椅上一直坐著已然是不容易,好不容易下來,很快便跟著奶母睡回籠覺去了。
而魏驚鴻還要批改奏折,與諸多大臣商定大夏國上下的全部事宜。
今日比之前,又多了些東西。
“利州來報,鎮北王新添了一個女兒,王爺和王妃啟奏,想給長女討要個封號。”
魏驚鴻笑了起來:“他們倆動作倒是快得很。”
她想了想,才慢慢道:“就叫永安郡主吧,希望小丫頭平平安安的長大,也祝我們的鎮北王,永固山河安寧。”
大臣們聽了,都直夸這寓意好。
只有站在一旁的靜姑姑聽了,抬頭看了魏驚鴻一眼,而后又低下頭,安安靜靜地沒有吭聲。
這曾是魏驚鴻的封號,后來因德興帝登基,她從郡主成了公主,封號也跟著一起改了。
這之后要議的事卻是前陳國主遞上來的國書。
前陳自退回蜀中后,便徹底傷了元氣,這些年來內斗頻頻,皇位三易其主,如今這位乃是三年前那位國君的侄子。
小皇帝亦是年幼,比魏凜大不了多少,兩國都是多事之秋,沒有力氣斗了,內里便緩和了不少。
這位國君剛剛登基,先是說了一通抱歉的話,為三年前兩國之間的摩擦致歉,而后更是開出天價,愿意以黃金萬兩,錦緞萬匹,戰馬一千,求的大夏的原諒,釋放前陳的成王殿下李顯。
也就是周易安。
聽到李顯這個名字,魏驚鴻發出一聲冷笑,她的手指在桌案上按了按,冷聲道:“諸位愛卿有什么高見?”
有人遲疑半晌,才道:“根據混入蜀中的細作來報,前陳如今登基的這位皇帝與成王自幼相識,感情甚篤。”
魏驚鴻笑了笑,卻道:“只怕不止如此。李顯在前陳頗有威望,若非當年國君糊涂,定不會將他輕易送到我們手中。如今前陳群龍無首,投鼠忌器,才能讓大夏安枕無憂。”
之后,魏驚鴻傳令,回絕了前陳的國書。
這一番商討過后,便到了晌午。
眾多大臣告辭,魏驚鴻則隨便用了些飯菜,也許是因為上了年紀的緣故,她胃口不佳,很快吃完。
許是被前陳的國書勾起了一些回憶,魏驚鴻終究是忍不住對靜姑姑道:“走,咱們去一趟幽蘭居。”
幽蘭居是如今李顯的住處,又或者說是圈禁之地。
自三年前,蘇九卿將周易安綁回大夏,他便一直被關在這里。
魏驚鴻親自下旨,打造了一套玄鐵鐵鏈,將他手腳統統鎖住,這鐵鎖無解,此后除非他斷手斷腳,再沒可能逃脫。
幽蘭居地處偏僻,宮人們踩高捧低,對這位冷宮里住著的前陳成王并不十分友好。
這樣的天氣,每天能分到的炭火不過小半盆,晚上用以取暖尚且不夠,是以周易安白日里都是不燃炭的。
魏驚鴻到時,周易安正在來回踱步,天色太冷,若是一直坐著,便會覺得渾身上下仿佛連骨頭都凍透了。這般站起來走一走,身上也能熱一些。
三年圈禁生涯,讓周易安瘦削了許多,面色也是蒼白,遙遙地他聽見頻繁的腳步聲,便微微勾了勾嘴角。
果然,沒一會兒,魏驚鴻便到了。
周易安也不行禮,只笑瞇瞇地看著她。
“殿下,好久不見。”他笑道。
這樣的天氣,周易安身上也只能穿一件破破爛爛的單衣,顏色灰暗,幾辨不出原來的色彩,他比魏驚鴻小八歲,可滿頭亂發之間,已隱約可見數根白絲。
魏驚鴻瞧著他狼狽的模樣,并不意外,只神色淡淡道:“你的侄子愿意拿黃金錦緞和戰馬來換你一命,被我拒絕了。”
周易安的臉色微微一變,而后卻恢復如常。
“想來殿下是舍不得我的。”
魏驚鴻歪在車上,身上穿著厚重的錦衣華服,手里抱著湯婆子,暖暖地,仿佛和在公主府時一樣慵懶。
她年少時便是公主,自然而然十分懂得享受,便是此時也是一樣。
“我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你說你圖什么?”許久,魏驚鴻才突然開口。
她想起那一年剛剛知道周易安真實身份時,那些寫在紙面上,看似輕描淡寫,卻驚心動魄的內容。
前陳的成王李顯,乃是皇帝長子,雖是庶出,卻最是有勇有謀。
那年,國君駕崩,太子繼位,李顯因呼聲過高,而被太子忌憚。于是,他自請到大夏探查敵情。
第二年,李顯找到了周易安,取代了周易安的名字,成為楔在大夏國的一根釘子。
這之后,李顯不動聲色的接近宋子元,不動聲色地摸清了大夏的朝局。
或許是覺得有機可乘,或許是發現了其中致命的問題。他開始接近大夏的權利核心,并順理成章的成為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