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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皇上的懿旨,太子說您通敵叛國,與戎狄早就暗通曲款。”
宋玉璃聽此,也跟著變了臉色。
她亦未料到,魏思源來的如此之快。
然而不由分說,魏思源帶著人已沖入了皇城司正廳。
三皇子魏思靜被軟禁之后,德興帝對魏思源愈發重視,而魏思源也從德興帝知道了蘇九卿的事。
他知道蘇九卿與宋玉璃走得近,是以忍不住出聲示警,卻未料到宋玉璃出了公主府,便到皇城司。
魏思源生怕蘇九卿察覺到什么,反倒讓自己的陰謀落空,是以才不得不帶著人馬匆匆忙忙把皇城司堵了個正著。
魏思源殺到二人面前,見著宋玉璃,他的面容露出一個扭曲的神色。
“玉璃,你太叫我失望了。”魏思源咬牙道。
蘇九卿挑了挑眉,卻不看魏思源,而看向他身邊的蘇昭。
“父親這是……”
蘇昭淡淡道:“奉皇上的懿旨,暫且接管皇城司。”
蘇九卿神色間露出一絲陰沉,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蘇昭:“您倒當真是個好父親。”
蘇昭微微一曬:“你也是個好兒子。”
父子二人之間,□□味十足。
蘇九卿不答,只淡淡道:“顧煙,送宋大小姐回府。”
宋玉璃微微一怔,心知自己此時也做不得什么,倒不如早點離開,與長公主和宋子元商議。
她點了點頭,朝眾人福了福身子,匆匆走了。
離開皇城司,宋玉璃直奔宋府,闖進了宋子元的書房。
“爹爹,太子將皇城司圍住了,說是奉了皇上之命,要抓蘇九卿!”
她話音剛落,才見著宋子元的書房之中,竟還有一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周易安。
周易安瞧著宋玉璃,毫不驚訝,只笑了笑道:“未料到玉璃竟也去了皇城司。”
宋玉璃眉頭微蹙,她皺了皺眉,看向宋子元,再看了一眼周易安,冷聲道:“你早就知道消息,卻不曾告知?蘇九卿和我宋家,難道不是盟友嗎?”
周易安輕嘆了口氣:“有些話我不方便講,便讓老師與你說吧。只是蘇九卿,只怕不過是一顆棄子罷了。”
說罷,周易安轉身便出了書房。
宋玉璃見他走了,只好繼續追問宋子元:“父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子元神色難看,許久才嘆了口氣:“玉璃,蘇九卿對咱們宋家有恩,可是這一次,為父也無能為力。”
他瞧宋玉璃一臉不解,便道:“那半塊蝴蝶玉佩可還在你身上?”
宋玉璃聽此,忙將玉佩取出來。
宋子元接過玉佩,細細摩挲道:“蘇九卿的母親蓮姬,不但是戎狄人,更是必勒格的親妹妹,是戎狄打入上京城的奸細。那是個奇女子,以歌舞妓坊做媒介,將京中的消息源源不斷地傳到漠北。”
宋玉璃瞪大眼睛看向宋子元:“什么?”
“蓮姬很美,善歌舞,天下聞名,舉國的文人墨客都會來見她,且以為她寫詩作畫為榮,后來,就連皇上也忍不住去看了她的舞。”宋子元神色復雜地說道,“后來,皇上將蓮姬藏在一處別院,一有空,便會去尋她。”
“什么?”宋玉璃忍不住驚叫出聲,“那蘇九卿……”
大約是猜到了宋玉璃的想法,宋子元苦笑道:“你猜的沒錯,蘇九卿并非蘇昭蘇大人所出,而是皇子。”
此事十分辛密,除了蘇昭蓮姬和皇上三人之外,原本并無人知曉。德興帝得知蓮姬有孕之后,縱然心知后患無窮,卻還是心軟,將她留下。
彼時,皇城司的指揮使蘇昭乃是德興帝的心腹,因早年傷了身子,膝下無所出。德興帝便要蘇昭納了蓮姬,給自己未來的孩子一個名分。
而宋子元知道此事,卻是蓮姬生產之后。
蓮姬縱然一心為了戎狄,但總歸對自己的骨血有了一分真心。她與德興帝相識前,便與宋子元認識,知他君子風骨,故而以信物相托。
希望有朝一日,若蘇九卿因他的血脈遭遇什么災禍,可以憑蝴蝶玉佩為信物,讓宋子元告知蘇九卿身世。
卻未料到這十多年后,陰錯陽差,反倒讓蘇九卿先幫了他。
宋玉璃看著宋子元,只覺得腦海間一片空白,她活了兩輩子,卻未料到竟有這樣一件事,卻是她并不知曉的。
上輩子,宋子元病故,蘇昭也在幾年后故去,這世上,也只余下德興帝一人,知道此事。
“那必勒格知道這件事嗎?”許久,宋玉璃才顫聲道。
“想來之前是不知道的,否則,只怕他早就拿了此事來做文章。但他此次突然親自出使京城,對蘇九卿還如此青眼有加,只怕是知道了什么風聲也說不定。”宋子元眉頭緊蹙。
他看著宋玉璃面色蒼白,不禁愈發擔心:“只是必勒格如此作為,反倒叫皇上起了疑心,若蘇九卿只是有一半戎狄血統,倒也沒什么,可他身負戎狄王室和大夏皇室的血脈,若有一日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只怕對皇位會是個巨大的威脅。皇上也正因此,下定決心,不會再留他于世。”
“那是他的親生兒子啊!”宋玉璃脫口而出,而后卻也嘲諷地笑了起來,“是了,皇族之中,本就沒什么骨肉親情。所以蓮姬當初的死,只怕也不是什么病故那么簡單吧。”
宋子元點頭:“確實如此,蓮姬進入蘇府之后,仍在給戎狄傳遞消息,后來被蘇昭發現,皇上親自過去,賞了她一杯毒酒。”
這倒當真是個奇女子,一心一意為了戎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