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枕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點薄禮,不成敬意,待家父出獄,玉璃定還會登門道謝。”宋玉璃向蘇九卿行了一禮。
蘇九卿看了看那把匕首,點點頭,命顧煙收下。
他遲疑地看了宋玉璃一眼,輕聲道:“那我便告辭了。”
“等等,蘇大人能不能帶我離開一會兒?”宋玉璃勉苦笑道,“鄒家小姐到底是我表姐,您方才那樣把她扔出去,若我仍留在家中,多少有些棘手。”
蘇九卿聽此點了點頭:“有理。”
于是乎,蘇九卿就以有要事相邀的名義,帶著宋玉璃出了宋家。
終于擺脫了鄒氏母子三人,宋玉璃松了口氣,忍不住心思活躍起來。
雖說如今父親的事暫且告一段落,但她仍有許多事要處理。宋家的田產商鋪,賬務還需得可靠的人查證,城郊的莊子回頭也得巡視。
宋玉璃想到這,暗暗下定決心:“蘇大人可知京中最大的書鋪在何處。”
蘇九卿挑了挑眉:“你要買書?”
“我想買一些講賬本的書。”宋玉璃道,“如今宋家的庶務都在我這,可我還不會看賬本,想去過問鋪面莊子的事務都不好開口。”
蘇九卿啼笑皆非地看了宋玉璃一眼:“這市面上哪有這樣的書?”
宋玉璃頓時傻了眼。
士農工商。商人本是下乘,紙張金貴,哪有人會為商人寫書。
京中世族,深宅大院里管家的婦人,大多也都是從家中長輩那里學來的管家之道,也就是宋子元寵妻無度,里里外外都一肩挑,搞得現在宋家竟連個看得懂賬本的人都沒有。
“顧煙,去皇城司。”蘇九卿道。
外頭趕車的顧煙得了令,調轉馬頭,朝皇城司去了。
宋玉璃“啊”了一聲,不懂蘇九卿的意思。
“去皇城司,我教你。”蘇九卿道。
他以前也不是沒教過。
于是,宋玉璃便跟著蘇九卿在皇城司的府衙呆了一整天。
蘇九卿的書房,藏了不少機密要務,除了他的護衛顧煙,便是皇城司的人也極少有有資格進入。
這一次,他倒是為宋玉璃破了例。
蘇九卿的書房因沒有下人收拾,十分雜亂,書本亂糟糟地堆在案上,筆墨紙硯倒有大半散落在地上。
宋玉璃瞧著,無語地看了蘇九卿一眼,卻見他毫不在意,繞過滿地的雜亂,走到桌案前,從里面抽出一本書,遞給宋玉璃。
“這是賬本,你先看著,有不懂的再來問我。”
宋玉璃只好勉強無視房中的其他,開始仔細研究賬本,遇到不會的,則會問一問蘇九卿。
蘇九卿則坐在一旁,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本話本在看,有一搭沒一搭地幫宋玉璃解答著疑惑。
宋玉璃看完一段,抬眸看向蘇九卿。
只見蘇九卿躺在軟塌上,單手枕著胳膊,隨手翻著手里的書。
陽光正好,照在他的臉上,愈發讓他淺色的眸子顯得妖異。
這有點像上輩子她和蘇九卿朝夕相處的那幾年,偶爾也有這樣的時候,她央著他學東西,他也會這樣,丟給她一本書,陪她一起。
若是遇到不懂的事,宋玉璃會轉而問他。
有的時候,蘇九卿要見什么人,便會叫人隔一個屏風,宋玉璃在里面看書,他便在外頭處理,從不避諱她。
這樣的信任,于宋玉璃而言,卻如同毒藥,她透過看著蘇九卿隱約的背影,想的卻是,到底如何才能殺的了他。
想到這,宋玉璃突然有些難過,她很想知道,當年蘇九卿到底為什么要害自己的母親和妹妹,只是這件事,只怕永遠都會是一個秘密了吧。
鄒清雅趴在臥房里哭得肝腸寸斷,直讓鄒夫人頭疼不已。
“死丫頭,瞧你那點出息!惹誰不好,偏要惹那蘇九卿,那可是個魔頭!”
鄒清雅一邊抹淚一邊怒道:“還不是那個宋玉璃,定是她在蘇九卿面前講咱們家的壞話,否則便是看在我是女兒家的份兒上,他也不該是那樣的態度。”
“我看你是失心瘋了吧,怎么瞧著那蘇九卿模樣俊秀,你還看上人家了不成?”鄒夫人怎會不知道女兒的心思,冷笑道。
鄒清雅也不避諱,哭道:“是,我就是瞧著他生的俊朗,喜歡他怎么了!憑什么宋玉璃可以不要臉的倒貼,我就不行。咱們鄒家雖說攀不上蘇家,但我給他做個妾室總可以吧!”
鄒夫人氣得火冒三丈,上前兩步,便一巴掌甩在鄒清雅得了臉上,把她打蒙了。
“妾室?你知道妾室在這樣的高門大院里過的都是什么日子嗎?你知道妾室的子女又有多么屈辱嗎?”鄒夫人本就是庶女出身,她生的美又自小有心機,在聞家步步為營多年才終于謀的了一個正妻的歸宿。
她辛辛苦苦這么多年,女兒倒是活回去了,竟然想給人家當妾?
鄒清雅捂著臉,哭得愈發大聲起來:“阿娘竟然打我,我要回去告訴爹爹去。”
“隨你。”鄒夫人臉若寒霜地出了門。
宋子元有可能翻身的消息,叫鄒夫人心急如焚。
鄒家老爺能力有限,但在攀附一事上十分有心得,當年鄒家在登州也算有些頭臉,鄒老爺卻寧愿入京求娶聞家庶女為正妻,此后,他攀附聞家,官路亨通。
如今,鄒家在登州也是數一數二的門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