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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開的很慢,吱呦吱呦的車廂里睡倒一片。
中途冒似停了一次站,秦一朵叫醒他:“跟我去衛生間一趟。”
劉歐懶懶地應了一聲,似乎是無意識地閉上眼接著睡。
等到下一次停站時,他才漸漸蘇醒,去了衛生間。
門鎖了。
他等了一會,和里面出來的陌生男人打了個照面。
秦一朵癱坐在角落,油油的臉上都是白濁,像個臟兮兮的娃娃。
“你在這干嘛?”
“廢話,”秦一朵聲音有些奇怪。
劉歐伸出手扶她起來,猜想被插的應該是喉嚨。
“我問你,你出來的時候帶錢了嗎?”秦一朵對著鏡子,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臉上的污穢。
過了一會,劉歐囁嚅道“你賺了多少?”
“口一次一百。”
“我想回家。”窗外的月光襯得劉歐另半張臉更黑。
“不去北京了?”
“以后有機會再去吧。”
劉歐拽著她的胳膊,把她往車下拉。
“高考后,讓我媽給咱們錢去。”
“不要!”
“我不想高考。”秦一朵掙脫出來,靜靜蹲下。
“真不走?”
秦一朵還在那蹲著,頭也沒抬。
劉歐飛快地跳下火車,朝著家的方向,越跑越快,越跑越急,直到大汗淋漓,喘不過氣,累倒在地,這時看到了東方的第一縷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