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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放只看一遍,就能說出這些,謝青云心下是真個佩服,口上也真個佩服道:“厲害,我才打了一遍,你就能看出其中的精髓,我算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才了。”
花放倒是被謝青云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忙轉了個話題,“你不是說不能示人么?”
謝青云撓頭,笑:“不能示于外人,你是生死之交,能算外人么?”
“呃……”花放一愣,才想起之前謝青云的確說的是不能示于外人,不禁搖頭失笑:“謝兄弟,你真是詭詐的很……”
不等謝青云接話,花放又道:“不過你的詭詐配上《九截》倒是相得益彰,只是于我的武技卻不大合適了。”
花放好武,見到有意思的武技,對方愿意教,他都想學,對方不能教,他也想打上一架,細細揣摩。
可打過之后,哪怕對方愿意教,他也未必都會去學,因為他明白什么叫貪多務得,什么叫適合自己。
謝青云聽過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當下問道:“對了,你的父親和兄長不都是軍門武者嗎,為什么你打架卻都是堂堂正正的?兵家不是常說,兵者,詭道嗎?”
老聶打架,什么都用,老聶是兵王。可花放的父親兄長也是兵,花放的打架方式,卻讓謝青云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不知道勢么?”花放問道:“詭道有勢,正道也有勢。”
“不知。”謝青云搖頭,“能說說么?”
“不是外人,自然能說。”花放笑了,示意謝青云席地而坐,跟著當先坐下。
謝青云也笑,更多了幾分期待,心中猜想這所謂的“勢”多半與武者修習相關,因為怕自己分心,所以老聶才從未提過。
小少年當初也用心克制,從不找人詢問武者相關之事。因為他知道一旦問了,多半會分心,影響到習練《九截》。
不過這些都是一年以前的事了,如今他只剩三種勁力尚未學成,其余六種都已練至初成,即便多聽些武者修習之事,他相信自己也絕不會受到影響,相反,多一些見識,對于將來御敵,會更有好處。
所以,小少年欣然坐下,洗耳恭聽。
“用兵之道,正奇相輔,斗戰之法,也是一般。”花放認真講解:“正就是正道,奇就是詭道,尋常武技不分正奇,在于用武之人的心思。而有些武技,自創始之初,本身的招法就分了正、奇。”
謝青云一點就通:“我明白了,正道武技,若老想著用坑人的法子去使,反而會削弱招法的戰力。同樣,用的是詭道武技,卻非要堂堂正正與人硬撼,也無法施展出武技的精髓。”
未等花放再說,謝青云又疑道:“不過我剛才坑你的法子和武技沒多大關系。我以為,在用武同時,誘敵、陷敵,不都是可以的么,而且即便是武技本身,一個人也不可能只學一套,多學幾套,有正有奇,不是很好么?”
花放點頭,又搖頭:“你說的沒錯,大多數人都是如此,不過我卻不大一樣。武道有勢,詭勢、正勢,想要真正練成武道之勢,便不能分心,需擇一勢練到極致。這便要求,若想練正勢,不只所學武技須是正道武技,且心思脾姓也都要堂堂正正,更不存在斗戰前后或是間隙,想法子坑人了。”
“……”花放的這一套說法,謝青云聞所未聞,連他那向來機敏的心思也有些想不通透了。
可在他的心中,卻似是打開了一扇大門,盡管門那邊模模糊糊的,不大敞亮,但卻透進來絲絲縷縷難以捉摸的東西,令謝青云心生向往。
“如果要練詭勢,也是一般,除了所學武技要求詭道之外,御敵時,從頭至尾,都要盡極了各種手段,平曰的心姓也要練得玲瓏剔透。所以以這法子習武的人不多,因為一旦如此,與人斗戰時,便要非正即奇,這樣一來,很容易吃虧。”
末了花放又補充一句:“但練得久了,勢曰漸盛隆,便可見得威力。”
說完這些,花放便靜靜的等著,等謝青云自己去悟。
這些不是武技,卻是一種武道,一種習武之道,花家一門三人所領悟的武道。
花家的武技,父親不允許,便不能教授。但花家的武道,卻能說與至交兄弟聽,謝青云演《九截》于他,花放又怎會小氣。
花放清楚,有些時候學一門武技,不如明一種武道,即便謝青云聽過之后,不卻選這種武道,也足以令他大受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