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酒煮花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測考之后,再有兩個月就要過年了,謝青云很想家,想爹,想娘,想師娘,想秦動大哥,想小囡囡,想老王師父,想白叔他們……
想歸想,謝青云不分心,兩個月之后還有一次測考,回家見師娘前的最后一次測考,他想著就算輸,也要輸得漂亮一些,于是繼續搬來運去,繼續練《九截》,繼續滾,繼續那輸也要輸得漂亮一些的計劃……
這段曰子,三藝經院發生了一件怪事,有賊偷東西。
偷的不是匠院的稀有匠材,不是武院的武技秘要、神兵利器,卻是庫房中的蔬菜瓜果、糧油米面。最古怪的,這竊賊并不搬走糧食,而是半夜里就那么坐在庫房中生吃,且胃口極大,上千鈞的糧食、菜果都被他啃食一空。
一連幾天,謝青云來庫房領活的時候,都瞧見了滿地的狼藉。
更為令人不可思議的發生在后面,首院韓朝陽聽聞此事之后,親自帶了幾個武者,將糧食擺滿庫房,一群精銳就等著潛伏誘捕,居然都被這賊跑了。
誘捕之前,大家都猜測這竊賊有這么大胃口,或許是某種純血荒獸闖進了寧水郡,無處躲藏,就半夜來三藝經院偷吃??勺ゲ兜倪^程中,人人都瞧見了那賊的模樣,一個白白胖胖的大光頭,穿著一件不合體的小武袍,露出白白胖胖的大肚子。
就是這樣的胖子,跑起來健步如飛,一步是常人的十步,整個三藝經院的武者盡出,也都追趕不上。
對這樣的新鮮事,謝青云好奇的不得了,可他忍住了,不分心,不去管,為了最后一次測考,他努力準備,每天在廚房、廂房或是水井旁,一個人跳來閃去的準備。
終于兩個月過去,新年還有幾天,測考也開始了,這一次謝青云不只沒有輸得漂亮,還贏了。
整個過程既簡單,又有些復雜。聶石大早上起來,就找不到謝青云了。
等了許久,測考先不提,聶石等餓了,下午老管役才會送后三天的食材,昨天還有些剩飯在廚房,等不來小少年,聶石就自己吃。
于是兵王聶石中招了,兵王聶石被坑了。
不管是小孩兒把戲,還是江湖潑皮的手段,又或是無賴下九流,聶石不得不承認,他輸了。
躲開了鍋灶中的硫磺粉噴眼,躲開了廚房屋頂上灑下的狗血,躲開了水井中的蛇咬,卻一腳踩上了十二根飛針。
躲開了書堂書架上的毒蝎,用肩撞開了緊跟而來的機關木槌,卻不想木槌上都是飛針,剛好刺中了他的肩臂。
躲開了中堂至后院一路上的幾處飛針,最后卻一屁股坐在了乾坤木旁的飛針之上。
到處都是針,還是聶石上回算計謝青云時射出的長針,卻都被謝青云悄悄留下了。
凡此種種,小少年是一步一算,他對《九截》熟稔無比,自然知道聶石躲開暗算時的習慣步伐、動作,于是兩個月來不斷腦中推演,最后一夜,挖下了一大堆的坑,就等著聶石來跳。
當然,無論在怎么算,也不可能精準的判斷出聶石的每一步動向,即便是習慣的身法、招法,也不代表次次都會用。
所以,謝青云的坑,挖遍了整個書院,他想的是只要坑多,就不怕你不中。多得到最后聶石認輸的時候,還有廂房的三處,書堂的四處,都沒碰上。
輸給了小少年,聶石不覺得沒面子,反而還挺驚喜的,不過他的石頭臉,不怎么善于表達驚喜,只是一一指出了這些“坑”的高明之處,又點出了可以完善的地方。
小少年聽過,才知道自己贏得僥幸,若非此時、此地,對上的又是此等心境的老聶,他根本不可能贏。
小少年得意的時候一向不會掩飾,可這次卻得意不起來,聽完聶石的指教,就誠懇的說道:“準備了兩個月,才有此功效,若是真打,還差老聶你很遠?!?
聶石神色輕松,搖頭道:“差是差了,可未必很遠,我強過你的是力道和見識,這兩者要的是時間,至于身法,你已經與我相近了?!?
“怎么可能?”謝青云不解。
“脫了綁腿試試,至少比現在快三成?!?
“是么?”謝青云將信將疑,一年時間都沒脫過石甲,他早已經習慣了,雖然知道脫下來,身法會快上不少,可從未想過能和老聶接近,一年前老聶在斷音室里如穿花蝴蝶般繞著鐵柱子跑的情景,他還歷歷在目。
脫下一對綁腿,謝青云嚇了一跳,這可不只是輕松了一點,而是輕松的不可思議。這種感覺讓小少年徹底興奮了,當時就狂奔起來,聶石說得完全沒錯,身法之快足足提升了三成。
見小少年歡快,聶石也欣慰,當下說道:“你可想知道你與武徒的差距?”
“想,很想。”聽見這句話,小少年立馬停了奔跑,趕緊坐回聶石的身邊。
“武院不是慈善堂,需要的都是有潛力的生員,因此少院生員三年修不成外勁武徒,便要自己繳納學金,同樣的外勁三年不成內勁,內勁三年不成先天都是如此。只有先天武徒,給了五年的時間去修成武者,五年不成,即便有名師、靈藥,希望就小了許多?!?
不明白聶石為何說這些,不過謝青云從未聽過,所以聽得津津有味,原本還想再聽下去,聶石卻轉回了話題:“上次聽你說的那光頭,四年才入外勁,以他這樣的資質,即便有張召給他丹藥,也難以一年內修成內勁,所以你現在要揍他,就如同拿起筷子吃飯那么簡單?!?
頓了頓,聶石瞧了眼有點懵的小少年,才終于全盤說出了小少年如今的實力:“你可知《九截》初成時的力道,足以和外勁武徒巔峰力道相媲美。加上你現在的身法,如若脫掉全部的石甲,比起先天武徒的巔峰也不遑多讓,再配合《九截》的巧妙招法,外勁武徒不必說,對付內勁武徒,略有優勢。對付先天武徒,也不會吃虧?!?
謝青云從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平曰也只和聶石比斗過,這猛然一聽之下,還有點迷糊,不過片刻,就反應過來,忽忽一年多,就能與先天武徒一戰了?
小少年遲疑的,謹慎的,試探的問了句:“這是真的嗎?”問過之后,當時就笑了,那一臉的笑容,卻是再怎么遮也遮不住。
一年不長,可于謝青云這般苦磨瘋練來說,卻是真個很長,卻是真個難熬。小少年怎會不怕苦,怎會不怕累,可他更怕自己爭不來天命,爭不來己命!
所以值得笑,應該笑。
——————————
——————————
“笑屁,什么時候贏了老子,再笑不遲?!甭櫴粷M。
“老聶你放心,總有那么一天,到時候老子不只是這么笑,還要仰天大笑?!?
“老子個屁,你是誰老子?”
“跟你學的,有什么樣的夫子就有什么樣的學生?!?
聶石一愣,石頭臉黑了,摸了摸還有點麻的針眼,冷然道:“今天這架還沒打完,繼續。”
“這是為何?”
“老子是夫子,老子說了算?!痹捯舨怕洌櫴@就開打。
小少年也不是吃素的,幾乎同時,轉身就跑,從后院跑到前院。小少年知道跑不過聶石,干脆跑出了書院。
于是大老子追著小老子一路狂奔,掀起一片風沙。迎面遇見老管役胡蘇來送酒食,卻把胡蘇嚇了一跳,連連搖頭,露出一臉的同情,心說這小子真可憐,叫他不要惹聶夫子,居然還去惹,實在是太殘暴了。
跑了沒多久,又遇見兩路人,一人問另一人,“這是作甚,有什么大事發生么?”
另一人答曰:“這是去搶推薦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