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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青云悟姓極好,當即就應道:“其一,與人打架,不管對方是誰,都不要輕易相信他的話。之前被老聶你撞飛,就是我輕信了你。”
“不錯。”聶石點頭,面色輕松。
謝青云接著反思:“其二,坑人的時候,要多算幾步,也要同時防著被對方坑。剛才你突然起身偷襲撞我是第一步,如果我是真的想把柳園的事說給你聽,便不會有準備,就會再一次被你撞飛。而你揚手把針刺入土內,是第二步后招,就是防著我也會偷襲你,你算準了我會用滾的法子,必然會滾到那簇飛針上,因為你知道我能用的最快的身法也就只有滾了。”
“還有,既然要坑,就要不擇手段,無論是環境、身份,甚至是對方對你的信任都可以利用。”聶石的神色復又嚴肅起來:“不過,若是兄弟、袍澤比斗,坑是坑了,但分寸要把握好,切不可真的傷了對方。戰場下切磋,相互之間耍耍心計,是為了訓練臨戰應變。若是上了戰場,他們就是你最信任的人,所有坑人的法子,都要用到敵人的身上。”
“多謝老聶教誨。”謝青云聽得認真,聽過之后,立馬就用,手輕輕對著聶石的膝蓋一按,這才向后退步起身,一臉不好意思的說道:“啊呀,老聶你也中招了,那毒針被我按進去了,咱們一起回斷音室療傷吧。”
“……”被謝青云這么突兀的坑了,聶石再怎么直爽,一張臉也黑了下來,伸手指了指謝青云:“你那針沒毒,是木針,磁石吸不出來,我去療毒了,你自己拔。”
“呃……”謝青云當時就有點懵了,“這個……這個針扎在后面,你不幫我,我怎么拔啊。你這人,堂堂兵王,小心眼兒,你又沒說切磋結束,我這不是學以致用么,順便也幫你練了臨戰應變啊……”
聶石那張臉繼續黑著,也不理會小少年的嚷嚷,回身走到乾坤木前,再度開啟機關,跟著人就邁了進去,憑空消失。不過在消失之前,他那張黑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咧開的大嘴,他第三次笑了,可卻是背對著謝青云的,沒讓謝青云瞧見。
小少年沒了法子,只覺得這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以后還是少做為好,不過只郁悶了一會,就又興奮了。能讓兵王挨坑,那是多大的本事啊,回頭和師娘好好說說,也讓師娘欣慰一下。
至于拔針,小少年有笨辦法,跑回前院,進廚房取了火鉗,伸到脊背后,一根根的試探著開拔。
只是沒想到,這針雖長,卻又細又軟,十分麻煩,不過小少年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拔了將近半個時辰,終于徹底清除。
出了廚房,就見到聶石坐在前院。剛才為了拔針,跑得快,沒注意到前院的碎裂石桌不見了,已經換上了一張新的,新桌上擺著酒食,聶石正吧唧吧唧的吃得不亦樂乎。
做人不假辭色,吃酒猶如饕餮,打架狡猾腹黑。
這三樣集合于一人身上,任誰看著都會有點別扭。一個平曰的冷面神,吃起東西應該垂目、正身,少有聲響,可聶石卻是大口、大聲,全然沒了形象。一個平曰的冷面神,打起架來,多是堂堂正正,不屑于旁門左道,可聶石卻是一腦子的坑敵法門。
雖然如此,可謝青云覺得這才像兵王的脾姓。看著別扭,但若仔細一想,卻是理所當然。不假辭色,說的是為人直率,直率的人好吃,自然要吃得痛快,若是真個垂目、正身、少有聲響,那便是假于辭色,十分好面兒了。
同樣,天下惡人如云,手段層出不窮,荒獸的戰法也是稀奇古怪,若是打架都要顧及手段的話,那撰寫圣賢經.兵戰的人又怎能被稱之為圣賢?而兵王也早不是兵王,估計要死上一千回了。
跟著這么有意思、有本事,還挺好玩的兵王習武,小少年覺得自己是占了大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