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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歡沒事。”江蘇離又打了個哈欠,“看樣子什么也沒想起來。昨天之所以那樣,應該是受到了刺激,導致被人為干預的記憶有了絲松動。我剛剛試探了下,現在沒什么大問題,不用再來一次。”
“那就好,那就好。”
余老夫人四人擔心了一夜,就是害怕江瑾歡會想起些什么來。
現在看來,他們可以放心了。
“大哥大嫂,你們剛回國,奔波了這許久怕是累壞了,就先回去休息吧。”余欣看了看余丞戎和江蘇離臉上的疲色,“還有媽和二哥二嫂也回去吧,醫院里有我和明暉在呢。”
余老夫人本是不準備回去的,可她年數大了,昨日聽說江瑾歡出事時就嚇了一跳,后來又擔心了一夜基本沒睡,本就是強撐著的。
此時聽說江瑾歡沒事,這一口氣一松,頓時就覺得疲累不已。
于是在幾人的勸說下,也就沒堅持,回去休息去了。
到了中午的時候,呂楠又出現在了醫院。
這一次,江明暉更是沒給呂楠什么好臉色,讓呂楠心里直打鼓。
好在余欣的態度還是同早上一樣,讓呂楠安了安心。
吃過午飯后,江明暉和余欣也離開了醫院,回了公司。
下午的時候,昨天幫江瑾歡問嚴雅和簡琳情況的護士來了,同江瑾歡說簡琳和嚴雅都醒了。
兩個人也沒有出現醫生擔心的問題,讓江瑾歡放下了心。
就在護士同江瑾歡說了簡琳和嚴雅的情況后沒多久,嚴雅來了。
一來就對著江瑾歡使勁的說對不起。
“我沒事。”江瑾歡看著坐在床邊一個勁掉眼淚的嚴雅,有些無奈,“我真的沒事。”
“瑾………瑾歡姐……………”嚴雅胡亂抹著眼淚,“以后………以后我什么都聽你的………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想到嚴雅接的那么久的那個電話,以及嚴雅是自己一個人去辦的出院手續,江瑾歡沉默了一會,開口說道:“那就和我說說你家人的事吧。”
第50章你一個丫頭有那么金貴
嚴雅沒想到江瑾歡會問這個,頓時沉默了下去。
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嚴雅開口,江瑾歡便猜出,嚴雅同她家里人的關系可以說是極為不好了。
“罷了,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嚴雅捏緊了衣擺,力道大的連手指都泛起了白來,卻依舊沒有開口說話。
病房里一時間安靜了下去。
又過了好一會兒,嚴雅突然笑了起來。
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像是慘笑。
“其實沒什么不能說的。”嚴雅抬頭看向江瑾歡,神色冷漠的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一般,“我家是農村的,很偏很偏的農村。我爸媽他們是典型的老舊想法,重男輕女。我出生的時候,他們嫌棄我是個女生,將我給扔了。最后被我爺爺知道了,我爺爺不顧他們的阻攔又將我給撿了回去。我是在我爺爺跟前長大的。”
江瑾歡聽得皺起了眉,她自小就是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她的身邊也從未有過這樣的例子。
是以實在是很難理解這世上,怎么會有父母重男輕女到扔了自己的孩子。
“頭兩年還好,家里就我一個孩子,就算我爸媽不喜歡我也沒攔著我爺爺養我。可是后來…………”嚴雅又笑了下,“在我兩歲那年,我媽懷孕了,是個男孩。自從嚴峻他出生后,我爸媽就對我更看不順眼了,連帶著對我爺爺也不好了起來。他們認為我爺爺花錢養我是在浪費錢,還不如將這錢給他們,好多買些肉給嚴峻他吃。”
嚴雅譏諷的笑了笑:“是的,沒錯,在他們眼里,我一條命還沒有嚴峻能不能多吃肉重要。”
江瑾歡看著這樣的嚴雅,心里有些不好受:“你…………”
話還沒說完,刺耳的手機鈴聲在病房里響了起來,打斷了江瑾歡的話。
嚴雅摸出手機,待看清其上的來電顯示后,臉上的神情是江瑾歡從未見過的復雜。
嘲諷,不耐,可笑,痛苦,可憐,憤怒,恨意,委屈交雜在一起,讓嚴雅整個人透著一股悲涼的氣息。
“我出去接個電話。”嚴雅沖著江瑾歡笑了一笑,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般起身出了病房。
“喂。”
“死丫頭,現在出息了就敢不接我電話了是不?“
“我生病在醫院,人多沒聽見。”
“病了?從家走的時候都好好的,這說病就病了?你糊弄誰呢?我告訴你,就是你要死了,也得給我把婚禮辦完再死!”
嚴雅捏緊手機,緊咬著下唇,剛哭過的雙眼中又泛起了淚光。
“還有啊,那醫院是吃錢的地方,你一個丫頭有那么金貴?還上醫院瞧病,你給我馬上走!我和你爸都愁的不行,你還有錢看病,果然是個白眼狼。有這閑錢你給我寄回來,阿駿結婚要用錢的地方海了去了。”
見嚴雅不出聲,電話里那女聲又聒噪了起來:“死丫頭,你聾了是不是?我同你說的話你都聽到沒?我們養了你這么多年,可不是讓你白吃白喝的!”
“媽!”聽到最后一句話,嚴雅終于忍不住叫了出來,“是爺爺一點一點將我拉扯大的!我上小學,上初中的學費也是爺爺一點一點攢出來的!你們養過我什么?!我上高中,上大學的學費是我自己一分一毫賺的!我一個人病的要死的時候,你和爸來看過我嗎?沒有!我餓的連水都喝不起的時候,你和爸有管過嗎?沒有!從我出生起,就對我不聞不問的你們,有什么資格讓我賣了自己,好讓你們收彩禮給嚴峻他結婚用!”
病房內,江瑾歡眉目沉凝,嚴雅的聲音中滿是破碎的情感,字字泣血,讓她都心疼了起來。
“你個死沒良心的白眼狼哦,敢對生母吼了哦。我是造了什么孽哦,生了你這個賠錢貨,還得……………”
嚴雅沒有聽完嚴母的哀嚎,掐斷了電話后直接將號碼拉入了黑名單,而后蹲下身抱著膝蓋無聲的哭了起來。
哭了好一會兒,嚴雅抬起臉來看向了天花板,最后一抹眼淚站起了身,拍了拍臉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才返身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