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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嘶啞：“我那天有事不能陪你，希望你看得盡興。”

生景：“……哦。”

“生氣了？”

“怎么會？”

他將票捏成團攥緊了手里，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的某一點，盡量平緩地說道：“票挺難弄的吧，謝謝。”

方明遠(yuǎn)仍是笑，他只有在床上時霸道得容不得他拒絕，基本上平時還是個很溫和的人。“你若覺得無聊可以叫蔚然，我只要了兩張票，所以不用擔(dān)心他帶男朋友過去礙眼。”

“好，知道了。”

“嗯。”

然后方明遠(yuǎn)不自然地咳了一聲，生景問：“感冒了？”

“是啊，有一點點。”

“那你記得吃藥。”

“好。”

電話就這樣掛斷了。

生景看了看被自己捏成團的票根，又重新將它們慢慢地捋順開，他想起方明遠(yuǎn)問他的那句——“生氣了？”

不，沒有。

沒有生氣。

只是有那么一點點失望。

他拿著票去找小張，她的辦公室和他的在這層樓的對立角，他在東，她在西。他去找她時甚至還在路上碰到其他的兩個同事聊了兩句，所以又耽擱了兩三分鐘。

等他終于到小張辦公室敲門進去后。

等小張拿到票發(fā)自真心地對他說謝謝時。

他突然間便想通了：不是你的永遠(yuǎn)不要不自量力地去試探，妄想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愚蠢的奢望。

你已經(jīng)錯了，理應(yīng)受到懲罰。

☆、第四天

生景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想給方明遠(yuǎn)打個電話，告訴他他把門票轉(zhuǎn)手了的事。但是后來一想，好像說不說都沒什么太大關(guān)系，方明遠(yuǎn)那之后就再也沒提到過這事，于是接通的電話又掛了，他坐在座位上自嘲地笑了笑：自己還真是個自作多情的傻逼。

他想起來昨晚上做的那個夢，夢中人的臉已經(jīng)記不大清了，他甚至都想不起來那到底是個男人還是個女人。唯一清楚記得的便是槍口傳過來的冰冷的觸感，硬邦邦地杵在他太陽穴上，那人不帶一絲情感的聲音一遍一遍環(huán)繞在耳邊：知道我為什么不直接弄死你嗎？

因為我不屑。

這幾個月來，生景第一次覺得，應(yīng)該審視一下自己的行為。

他和方明遠(yuǎn)，兩個成年的男人，原本為了解決生理需要，雙方約一場，不拖泥不帶水，操完即分手，互不相欠。

可問題卻在，他跟方明遠(yuǎn)操完，沒分手成。

方明遠(yuǎn)這個人無論是作為情人還是作為炮\\友無疑都是非常不錯的，溫柔貼心，器大活好，并且懂得進退。生景最開始時甚至還慶幸第一次約便能約到這樣優(yōu)質(zhì)的男人，太贊了！然而越是相處卻越是有些糟心，他無疑是對對方動了心的，喜歡他，并且還有愈見加深的趨勢。但方明遠(yuǎn)卻好像并不是，至少在他死之前，他沒有看出來。

而且相處的時間久了，他也慢慢地看出了一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