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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鼻子,氣都氣飽了,邊走邊指著胖廚子威脅道:“好,整我是吧,都給老子小心著點兒?!?
張勇怒氣沖沖的走出了飯堂,臨走還踢翻了一鍋熱湯,正好灑在自己腳面上,然后他就更家生氣的跺腳走了。
倒霉的一天,張勇以為就這樣過去了,沒想到等待他的還有更加經典的橋段。
洗澡沒有熱水,喝茶沒有熱水,睡個覺都會被人扇大嘴巴子,好不容易睡著了,突然感覺被子里冰涼涼的,用手下去摸了一下,差點把他三魂嚇出了七魄,他媽竟然是條蛇!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早飯所有人的饅頭都沒問題,就是他的那個硬的像石頭,粥里也全是石子,端著碗去后廚找人發泄,把胖廚子揪到了管事的面前,管事兒的卻面不改色心不跳說,粥沒問題啊,因為是大鍋飯,誰能保證大鍋飯里沒點兒小石子呢。
張勇不管在哪里都沒受過這樣的窩囊氣,一下子就把這狀告到了專門管后勤的參將那里,誰知那參將見到他是橫挑眉毛豎挑眼,說話夾槍帶棒,又把張勇給氣了個半死。
就這樣持續了好幾天之后,張勇終于受不了了,披頭散發灰頭土臉的就到參將那里去跪著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跟那參將認錯:
“不管我張勇有哪里得罪了您的,您大人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行嗎?”
參將笑瞇瞇的從書案后頭走出來,彎□子對跪地的張勇說道:
“喲,知道錯啦!”
張勇這幾天已經被整的沒了脾氣,只要能繼續過安穩的日子,現在就是讓他叫人爺爺他也愿意,連忙點頭:
“知道了知道了,小人以后再也不敢得罪參將大人了,您就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參將一聽他這么說話,又直起了身子:“嘿,看來你還是沒知道啊。那對不起了,還是走吧……”
張勇一聽這話,趕緊趁機問道:“請參將大人明示,我哪兒說的不對了?”
參將在他臉蛋上拍了幾下,笑道:“人,不對。”
張勇快要接近崩潰邊緣,那參將看他實在被整的可憐,不過短短幾日,就瘦的不成人樣,便就對他提了個醒兒。
“這么跟你說吧。你以為咱們二十萬步家軍吃的是誰的糧,穿的是誰的衣,住的是誰的帳篷?”
張勇蹙眉:“是……主帥……”
參將又拍了他幾下嘴巴子:“嗯,少說了兩個字。主帥夫人!我們如今吃的用的穿的住的,全都是主帥夫人給的,聽明白了嗎?”
張勇瞪大了眼睛,這才恍然大悟:“你是說,這些日子整我的,是那個臭娘兒們?”
參將臉色一變:“怎么說話呢?什么臭娘兒們,沒有她,別說是吃飯,你他媽就連糊糊都沒得吃,更別說是打仗了!這個軍營里,你就是惹了主帥都未必有什么事兒,可是你偏偏不開眼,惹了主帥夫人……小子,我都替你覺得可憐吶?!?
“……”
***
從后勤參將那里出來,張勇失魂落魄的,兩只拳頭捏的咯嘣作響,他原以為自己是得罪了什么人,沒想到竟然是那個臭娘兒們,他張勇再怎么樣,都輪不到一個女人家來收拾吧。
席云芝,你給我等著!
張勇惡向膽邊生,偷偷的就跑到了主帥府邸,原想如法炮制,給那個該死的女人好好教訓一番,卻沒想到竟差點碰上她。
張勇趕忙躲到了旁邊的草叢中,只見席云芝身后跟著趙逸和韓峰,他們倆手里抬著一只碩大的箱子,只聽席云芝邊走邊對他們說道:
“這巷子里有一百萬兩,可得收好了,是整個營地下個月的開支,丟了它就是丟了咱們的命,爺哪里咱們就是九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趙逸點點頭,說道:
“是夫人,您就放心吧。每回我們都是把銀箱子藏在東廂最左邊的屋子里,那里根本沒人去住,丟不了?!?
席云芝捧著肚子,淡淡點了點頭,說道:“好,你們藏好就好,我去書房看看爺,你們藏好了就去營里看看有什么要幫忙的,別一天到晚的守在我身邊?!?
韓峰接著說:“夫人,是爺讓我們守著你的。”
席云芝揮揮手,說道:“好了好了,反正我是去書房,那里有爺在呢,你們走吧?!?
席云芝和趙逸韓峰分道兩邊,席云芝轉道去了花園,花園那頭應該就是書房,主帥步覃此刻正在里面,趙逸韓峰肯定是去藏銀子,張勇從樹叢中爬出來,眼珠子一轉就有了主意。
席云芝那個女人可以等等再收拾,干脆他就先把銀子神不知鬼不覺的偷到手,然后讓主帥去懲罰那個女人,等她跌到谷底,他再去補一刀,豈不是妙哉。
這么想著,張勇便調轉方向,小心翼翼的跟著韓峰和趙逸去了東廂。
躲在樹后,親眼看著他們把銀箱子放進了房間,然后就關門出來了,往營地的方向走去。
張勇從樹后走出,嘿嘿一笑,見那房門外只有一把小鎖,他大力一拉,鎖就掉了下來,沒想到事情會這么容易,難怪別人說,走運的時候,連老天都幫忙,想想那箱子里的一百萬兩銀子,他還有些小興奮呢。
推開房門,里面啥都沒有,只有一只黑箱子被放在中間,張勇迫不及待的沖了過去,把箱子打開,里面入眼全是銀票,他此刻的心情,就好像掉進了米缸的老鼠,驚嚇的同時,更多的是難以抑制的驚喜,伸手抓了一把銀票,正要笑出來,頭頂上卻突然掉下一張大網,把他罩在其內,趙逸和韓峰飛也似的從外頭竄了進來,一人抓網的一邊,把他牢牢困死在里面,插翅難飛。
席云芝嘴角噙著笑,走了進來,張勇這才明白自己中計了,大叫道:
“好你個賤……唔唔唔……”
話才說了幾個字,張勇的嘴里,就被韓峰塞了一只臭鞋,令他再也說不出話來。
席云芝慢悠悠的走到了張勇身前,對他云淡風輕的說道:“這幾天過的可還舒服?”
張勇唔唔唔的說不出話,但一雙瞪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席云芝,席云芝卻毫不懼怕,繼續對他說道:
“我忘了對你說了,當今皇后甄氏是我席云芝最好的朋友。你冒犯我的事,也就算了,但你曾經還冒犯過我的朋友,這筆賬,就不能這么輕易的罷休,你猜我會怎么對你呢?”
不等張勇發聲,席云芝便捧著肚子直起了身子,淡定轉身,對趙逸和韓峰說道:
“此人偷盜巨額軍餉,人贓并獲,帶去刑堂,按軍法處置。”
“是,夫人!”
趙逸和韓峰知道這人的惡行,只覺得席云芝此舉大快人心極了,將張勇身上的網扭成了麻花兒,把他交給了奉命在外頭看熱鬧的士兵,帶去了專門處置犯罪士兵的刑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