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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出現(xiàn)意外的話,甘子牛現(xiàn)在已經(jīng)去世了。
我該怎么跟他說?
任何一個父親都難以接受自己孩子去世的消息。
不過,甘子牛生不見人死不見尸,說不定跟我一樣躲過一劫。
甘眼下順肯定是來找甘子牛的,順便來找我。
我走到他身邊,說:“甘叔叔?”
甘順連忙站起來,雙手握住我的手,說:“是的。許令升?果然是一表人才。”
“您是來找甘子牛的么?”我問道。
“是啊,他已經(jīng)好多天沒給家里打電話了。以前雖然電話也打得少,但是偶爾發(fā)點微信發(fā)個視頻什么的。真是令人著急,而且我還夢到他爺爺了,他爺爺跟我托夢,說他出事了。他媽媽也夢到他爺爺了。我們夫妻倆這一合計,感覺到不對勁,就想過來看看。但是敲你家門半天沒反應(yīng)。我就來這麻將館等著。我家子牛說經(jīng)常來這打麻將。我就過來看看。”甘順干笑道。
他左顧右盼,眼珠子滴流亂轉(zhuǎn),明顯沒說實話。
“您在這等我多費力氣啊。怎么不給我打電話?甘子牛的電話打不通,我的電話可是二十四小時待機(jī)。”我說。
“唉,我上次忘記存你的號碼了。只好直接上這來找。你有我家甘子牛的消息嗎?”甘順焦急地問道。
“沒有,我也很長時間沒看到他了。”
“他有沒有給你留紙條什么的?”
“沒有,只發(fā)了一條短信。”
我把甘子牛發(fā)給我的信息給甘順看。
甘順看了之后,更是長吁短嘆。
我說:“去家里看看吧,說不定他留了什么線索。”
來到房間,我對甘順說:“您聽到了甘子牛的什么消息吧?托夢這種事情很難相信啊。”
甘順嘴唇顫/抖著,半天沒有說出話。
我猜測他害怕我找甘子牛要錢,便說:“我不是甘子牛的債主,他沒欠我的錢,我也沒欠他的錢。所以我不會找他催債。您一直說甘子牛沒有給家里打電話,是怕那些網(wǎng)貸公司的人蹲在家里找他吧。”
甘順舒了一口氣,說:“是啊,以前跟我們打電話要賬的人實在太多了。后來無論誰給我們打電話,我們都說沒有見到甘子牛,但是這次真的是好長時間沒有見到他。家里還發(fā)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真是擔(dān)心死了。”
“什么事啊?”我問道。
“前幾天,我們收到一個快遞。快遞里面有個有一只耳朵。那肯定是我家甘子牛的耳朵!”甘順激動道。
“您怎么能肯定?”
“甘子牛的耳朵上有三顆痣,絕無僅有。一看就是我家甘子牛。”
“說不定是巧合……”
我安慰了一下,帶著甘順來到甘子牛的房間。
因為此處被趙樂天睡過,所以變成了狗窩。
甘順打量著一切,眉眼之間都是滄桑。
“除了一只耳朵,還給你們寄了什么東西嗎?”我問道。
“上面有一張紙,說我家子牛欠了他們很多錢,被他們抓住了,要他還錢。但是甘子牛死豬不怕開水燙,說沒有錢。現(xiàn)在讓我跟他媽媽籌錢。不然的話,就會收到甘子牛的另外一只耳朵,然后收到手腳,最后收到人頭。我家牛牛肯定出事了。”甘順哭喪道。
“這是綁架,應(yīng)該報警啊。”我說。
“我們報警了,但是警察說這個耳朵是假的。是用一種仿真的材料做成的,又說可能是甘子牛在跟我開玩笑,想從我這里騙錢。那些欠了巨額網(wǎng)貸的人六親不認(rèn),為了錢什么都做得出來!可是我跟他媽媽已經(jīng)窮得叮當(dāng)響了,沒有錢了啊。”甘順無力地坐在床上。
“你家子牛本事大得很,應(yīng)該沒事的。”我安慰道。
“最讓我們擔(dān)心的不是他欠錢,而是他有病。”
“他有什么病?”
甘順拉了拉房間的窗簾,神神秘秘的,跟特工接頭對暗號似的,低聲說:“他害怕見到太陽。”西門瘦肉的午夜麻將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