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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法怎么樣?”江曦心頭驀地一跳。
林鏡看看她,砸吧一下嘴:“很特別,你們要想看明兒晚上我可以帶你們?nèi)ヌ诵檀罂纯础2贿^今兒就算了吧,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我現(xiàn)在打電話給酒店給你們訂頓好的補一補,而你們呢就先去洗漱一下。哦對了,”林鏡不懷好意地看了他兩人一眼,“你們是分房睡,還是睡一個房呢?”
明知他是在轉(zhuǎn)移話題,喝水的江曦仍被一口嗆得直咳嗽:“分,分房睡!”
晚餐確實相當不錯,就連對林鏡格外有偏見的阿寧都吃得心滿意足,最近這兩天的經(jīng)歷實在令江曦疲憊得不行,吃完飯不久后就呵欠連天地被莊令趕去了睡覺。
壁爐旁,落地臺燈散發(fā)著幽黃的光芒,林鏡捧著個高腳酒杯慵懶地歪在沙發(fā)中:“你這個未婚妻看上去很不錯。”
“當然。”柔和的燈光似乎軟化了莊令臉上的棱角,整個人看上去罕見地放松下來。
林鏡抽抽嘴角:“你這個人就不能謙虛一下嘛?又不是夸你,這么得意。”
莊令平靜地回應(yīng)他:“人是我挑的。”
言下之意,是他本人慧眼如炬從萬千庸庸碌碌的凡人之中找到了很不錯的江曦。至于林鏡是否是客套一下,莊令仔細思考片刻,無論是性格還是能力即便偶爾鬧起別扭也并不招人厭煩,江曦確實十分合他心意。
其實在之前,莊令就對自己感到過驚訝,魂魄還是那個魂魄,人也還是那個人,為什么在很久之前他對江曦沒有這種感覺呢。
“姑娘是不錯的姑娘,你沒什么感情經(jīng)驗可別把人給氣跑了,”林鏡深知莊令的臭脾氣,轉(zhuǎn)而想到了什么又露出了白天那種微含嘲諷的笑容,“就算你沒把人氣走,你家里那幾尊大佛恐怕也會窮盡手段地刁難她。”
“那也是你家。”莊令糾正他。
林鏡旋轉(zhuǎn)著手里透明的酒杯:“那不是我的家,莊家不是,林家也不是。這里才是我的家。”他斬釘截鐵地說,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你不該帶她來這里的,我有種預(yù)感,這次會很危險。你應(yīng)該知道,她和你不同,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人類都是很脆弱的生物。”
他輕輕一捏,手中的酒杯霎時如塵屑般紛紛落下:“不過,以前的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你會帶著個妹子出現(xiàn)在我面前,嘖嘖太違和了。”
莊令盯著地上的白色齏粉,過了許久說了句:“一點都不。”
說完后,起身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間,路過江曦房門前他頓了頓足,最終選擇不去打擾她。
應(yīng)該很累了吧……他想著,林鏡的話是事實,可是卻莫名讓他不高興。
江曦脆弱嗎?他想起第一次看見她時的情景,他在黑暗中,看著她被魂魄驚嚇得瑟瑟發(fā)抖,無處可逃。
他似乎犯了一個錯誤,這一世的江曦就只是這一世的她,和從前的她,完全不一樣。
完完全全的,兩個人。
半夜,江曦被尿意憋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爬起來,只當還是在莊令家中一樣,走到客廳,陌生的燈光刺入眼中她才隱約想起來,自己好像是在莊令的表哥家。
表哥……
沙發(fā)上林鏡捧著本書,側(cè)對她作者,聞聲抬起頭沖她笑了笑:“是要喝水嗎?”
江曦愣了愣,慢吞吞走過去:“這么晚,不睡嗎?”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又遠又飄,而林鏡也是如此,他放下書本替自己倒了杯水,推到面前:“想一些案子想得失眠了。”
江曦呆呆地看著那杯水,沒有端起它:“我,也有個哥哥是警察。”
“江懷是吧,”林鏡溫和地笑著,“我聽莊令提起過,你不要太擔心,我想有一天你們能再重逢的。”
“有一天嗎……”江曦悵惘不已,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懵懵懂懂抬起頭,“你和莊令是兄弟?”
“是。”林鏡笑著點頭。
“哦對……表兄弟,姓是不一樣的,可是……”江曦總覺得哪里不對。
林鏡推了推鼻梁上的金邊眼鏡:“可是,我姓林對吧。你應(yīng)該聽莊令說過,林家與莊家,是宿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