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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二是林家的人,處心積慮地想帶走江曦讓她成為林家的鬼媒,自然想盡辦法讓她盡可能地與這些東西有所接觸。
想到木二江曦的心情更糟糕了,緊緊握著小瓶她安靜地等待著斷斷續續的水滴聲“路過”。可事與愿違,當水滴響起在她前方兩三步外停住了,準確來說是不再向前,而是滴答滴答地懸停在那里,仿佛發覺到什么,等待著什么。
因為緊張,江曦的喉嚨干得有些發痛,她目所所及的前方是一片空蕩蕩的紅木地板,油光水亮清晰地映出走廊兩旁擺放的琺瑯花瓶。一米多高的花瓶,拖拉出兩個又斜又長的黑影,在光線作用下,影子長得有些扭曲。
可是也僅限于此,她看不見其他東西,不尋常不正常令人驚悚的東西。可水滴聲仍然隔幾秒就滴答一聲落下,江曦鼓足勇氣抬頭向上看了看,描繪著耶穌受難日的吊頂并沒有水跡滲出,她再次盯向水聲響起的地方,沒有一絲濕潤的痕跡。
江曦快被這憑空出現又不露痕跡的水滴聲逼瘋了。
突然一雙腳出現在她的視線里,灰白的鞋面靜靜地立在面前。
沒有預兆沒有聲音,江曦嚇得魂飛魄散。
“我說,你貓在這墻根下做什么呢?”打火機挑開的清脆聲,一縷淡淡的雪茄味飄來,紅木地板上倒映出一個微弱的圓圈,“看上人家的古董了?我說那小子也不差錢吧。”
呼的一下,江曦過山車一樣飛起來的心颯地一下又沖回了地面上,一起一落,讓她有點緩不過來勁。
岑城靠在墻上抽了兩口雪茄,看江曦失了魂一樣雙眼無神地看他,心里不覺也有點忐忑,卻是玩味地笑了笑:“怎么著,不會這個時候才看上爺的美色。”
重重地吐出一口氣,江曦發現自己的背后又冷又黏,全是汗。看著悠閑抽煙的岑城,她忽然有種也去要一根放松放松的沖動。慢慢的,她和個生了銹的機器人一樣慢慢直起已經憋僵硬的身體,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從他身前走過。
“我說丫頭,好歹咱們也算是生死之交,再見面就這么冷淡啊。”
江曦冷笑,和他這種生命不止作孽不休的禍害難道還要親熱地上去喊聲“大兄弟,又見面了啊?”
打定主意不理他,江曦走得特別堅決,岑城不慌不忙地哎喲了聲說:“走得這么快,難道是突然又認路了?”
江曦身形微微一晃卻沒有停步,岑城兩步跟了過去,嘴里叼著煙手插在兜里晃在江曦身后,假做關切:“瞧江小姐這面色蒼白,剛剛是不是遇見了什么?”
緊繃著臉的江曦猛地回頭,毫無防備的岑城倒是嚇了一跳,只見她似笑非笑地指了指岑城剛剛走過的地方,語聲又輕又慢,像是怕驚擾到了什么:“是啊,就在你剛剛站著的地方,你看不見嗎,你剛剛正踩過他的頭,還有手走過去。”江曦聲音越發的飄忽而輕靈,“你看,他正看著你呢……”
江曦漆黑漆黑的眼睛里映著岑城微微愕然的臉龐,他臉上吊兒郎當的笑容慢慢隱去。江曦的神情很認真,認真到岑城背后真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岑城的喉嚨有些發癢,他咳嗽了一聲,打破這難以忍受的寂靜:“你……在逗我吧。”
岑城的反應讓江曦有種惡作劇得逞的快感,對于這個男人她就是打心眼里討厭,冷漠道:“沒有。”
“你就是在逗我,”岑城無比肯定地說道,他的聲音也低了下來,我……”
江曦捉弄他的興致轉化成了不耐煩,加快腳步敷衍地隨口問了句:“你什么?”
“我能看見。”
江曦回頭看他,岑城沒有笑容的臉龐在日光下顯得微微沒有多少血色:“從羅剎……山回來后,有幾次我看見那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