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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兆不詳最新章節!
【白龍】
“小江啊,又來買早點,今兒要點什么,包子還是饅頭?”
“許姨早!老樣子,兩饅頭四個肉包子,一杯豆漿不加糖,一碗豆腐腦!”站在店外的江曦縮縮脖子,朝手心里呵了口暖氣,在心里小小地抱怨了一下這個冬天還打雷下雨的老天爺。
七點剛過,小鎮上大多數門面沒有開張,但街上行人不少,手里拎著新鮮的雞鴨魚蝦或匆匆,或悠閑地行走在水跡未干的石板路上。
江寧是個江南小鎮,落座在省會之旁卻意外的安靜而祥和。江曦跟著莊令來這已經一個多禮拜了,幸運的是這兒離她的家鄉不遠,方言風俗并讓她感到陌生,而她也很快地和這家早點鋪的老板娘混了個臉熟。
離過年沒兩天了,這是江曦第一次獨自一人在家外邊過年。雖然她竭力避免,但在踏入這座陌生小鎮時看著沿街掛起的燈籠仍然忍不住倍感失落和孤獨。唯一一個值得高興的大概就是莊令沒有直接把她帶回莊家本家,要她面對自己名義上未婚夫的一大家子親戚,她寧愿去面對一整個塔利班。
至于大年三十回不回去,看莊令那架勢似乎也沒有動身的打算。
“昨晚那雷打得可真大啊,多少年都沒見過了。”饅頭還沒蒸好,等著的空暇時老板娘靠在門板上看著門口汪著的水嘖嘖稱奇,“老人家都說起冬雷那可是有冤情的。”
哎,不是說六月飛雪才是有冤情嗎?江曦長這么大也是第一次碰上冬天打雷,她本來到個陌生地就容易失眠。莊令家雖然不像她家老宅子陰森森的,但是兩個人一只貓住在偌大的一棟別墅里江曦心中多少懸乎的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眼還沒閉,啪,窗戶驟然一亮。她神經一緊張,人才坐起來遠處就炸開了一道響雷,驚天動地的,江曦甚至能感覺到床都震得嗡嗡顫。
眼睛一眨,一道又一道,不帶歇的閃電將天空照得猶如白晝,震耳欲聾的雷聲仿佛要把夜空給炸開。可能和她特殊的體質有關系,江曦從小就怕打雷,也怕爆竹,聲音大一點她就神經緊張。早知道就把阿寧那只死貓抱過來一起睡了,她嘀咕著裹著被子,堵著耳朵縮在床頭。
嘀咕了沒兩句,突然她膝頭一重,一個嫌棄的聲音帶著睡眠不足的抱怨響起:“大白你怎么連打雷都怕阿喵!”
木二憑空地神秘消失了,但他給江曦起的外號卻成功地通過阿寧留了下來。
江曦這個時候卻一點都不在意這個外號了,她盡量維持著莊令那樣高冷的神情,淡淡地瞅了一眼呵欠連天的阿寧,然后迅速地一把猛地抱住了阿寧幸福地在它軟和的長毛里蹭了蹭:“阿寧真好,阿寧真乖~”
阿寧夸張地叫起來:“阿寧要被勒死了阿喵!阿寧快不能呼吸了阿喵!阿寧……”掙扎了兩下見江曦毫無悔改之心地放開它,也就悻悻地任由她和揉面團一樣把它揉在懷里:“要不是少爺讓阿寧過來,阿寧才不要過來陪你這個瘋女人了阿喵!”
“啪!”又一道雷炸在窗外,近得就好像在江曦頭頂上一樣,瞬間她就失聰了。等她恢復聽覺時勉強捕捉到了阿寧最后那兩句中“少爺”“瘋女人”幾個字眼,不用想都知道又在吹捧它無所不能的少爺了。
切,江曦臉色變都未變,有本事讓你們少爺一口氣不帶喘的說段單口相聲啊!讓她郁悶的是,雷云滾到她頭頂,準確來說是莊家大宅的屋頂后竟然盤桓不走了!
莊令這是造的什么孽喲,江曦痛苦地一夜未眠,今天早上頂了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恍恍惚惚地來買早點,出門前還一腳踢翻了院子里的一盆景。到現在老板娘和她說話時她都還在想著那翻了的盆景,根據莊令家低調而奢華的裝修風格,她覺著那棵金燦燦的不知名矮樹可能需要她割個腎去賠償什么的……
“小江,小江?饅頭好了。”老板娘喊了兩聲把她的魂給喊了回來。
江曦趕忙付了錢,捧著滿滿的一保溫盒。臨走前,老板娘把蒸籠合上,抬頭看著烏云聚攏的天空犯愁地說了句:“不會三十還要打雷下雨吧。”
三十打雷?江曦也看看陰霾的天色,那敢情好,爆竹都省了,光打雷就能趕走年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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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莊令家的小別墅時,一推鐵門江曦頭皮一麻,僅穿著層雪白綢衣的莊令正蹲在十五分鐘前慘遭她□□的盆栽跟前,神情考究。江曦盡量若無其事得走過去,她自認自己已經盡量處理好了案犯現場,把它還原得天衣無縫了……
與莊令擦身而過時,莊令突然來了句:“這是棵龍藺。”
江曦本就心虛,他一開口嚇得立馬站住了,站定后發現自己反應略大,定定神回道:“哦,龍鱗啊……龍鱗?”她低頭打量那棵金色的光禿禿樹木,也許是它的葉子比較像龍鱗?
阿寧撲騰著個毛球滾了過來,一看江曦琢磨的樣子立馬嘲諷上了:“是龍藺啦大白!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