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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曦不得不硬著頭皮一步步往那挪,岑城踩踩煙蒂,夾住老肖的刀尖推開笑道:“找著地了還怕什么?”
老肖還想說什么,岑城一把推過江曦的肩笑嘻嘻道:“得,有我看著,你還怕她跑了不成。”
話說到這份上了,老肖只能不甘不愿地收起刀來。他就知道,岑城這小子又他媽栽進女人坑里去了!
排屋又高有寬,連同前方兩根十來丈高的柏樹如同巨大的堡壘掩護住身后的村落。這個時間點本該是家家戶戶生炊做飯,可村里村外毫無一絲動靜,靜悄悄的,甚至比他們來時的林子的還要安靜,好歹林子里偶爾還有兩聲鳥叫狼嚎的。
不止江曦一個人看出了不對勁,岑城他們同樣也發覺出了異樣,一行人竊竊私語:“莫不是王三子知道我們來了,躲起來了?”
另一個人嗤之以鼻:“他躲起來,難道還能連一村子的人都躲起來?”說完自己心里也沒個底:“這村子不見個人也是歹怪,男的出去打工掙錢,老的小的呢?
“岑哥您看呢?”主事的人到底是岑城,進不進還是他一句話的事。
岑城笑了笑:“都走到這了,不進也太對不起我們哥幾個了吧?王一山偷了陳哥的東西恐怕早就料到了這一日,防是肯定防的。但以他的疑神疑鬼,身邊肯定就只帶著毛狗一個,哥幾個還怕不成?”
最后一句話激起了幾個男人的血性:“怕他個老子的,偷窩里食都敢偷,不逮著這個白眼狼咱對得起陳哥嗎!”
江曦走到柏樹底下,心里的怪異感清晰起來,她終于知道為什么一看到這建筑心里就難受了。這兩棟房子,連著兩顆柏樹,太像墳塋了!!!
“怕?”江曦耳朵邊響起個久違的聲音,說久違也不久,但這人一向字字如金,所以聽在她耳中隔了好幾天似的。
江曦跺跺走酸了腳,嘟噥了句:“習慣了。”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啊,從跟著莊令離開家才幾天,她對這些光怪陸離的東西竟然已經產生了抗性。
莊令默了默:“嗯。”
江曦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他過來就是為了嗯一聲?她還以為他會淡然地說“怕?沒事,怕著怕著就習慣了。”
事實上,莊令是真準備這樣說的,但開口前他想到了木二的話,要哄……
可不知道怎么哄的莊令憋了半天也就憋出個“嗯”字。
“喲,兩個在說悄悄話呢?”解決完爭議的岑城一回頭就看見江曦與莊令面面相覷站著。江曦他們是一行三人,乍一看似乎話多的木二和江曦合得來一些,可岑城一眼就看出了莊令與江曦才是真正的關系匪淺。
兩人雖然沒怎么說話,可剛剛江曦那幾個眼神怎么可能瞞得過岑城狐貍一樣的眼睛,她是在看這個男人的眼色在辦事。
“是啊,”江曦打心眼里不喜歡這個流里流氣的男人,在看到他肩膀上趴著的那個女人時就更喜歡不起來了。雖然不是很清楚“她”和他之間的個人恩怨,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和一個年輕風流的男人之間能有什么愛恨情仇以至于死了后都要纏在他脖子上呢?
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
江曦掃了一眼岑城的肩頭:“你脖子疼嗎?”
岑城叼起煙的嘴微張:“什么?”
江曦聳聳肩:“沒什么。”
莊令看不見江曦所見的東西,但看岑城印堂暗淡,眉心隱生朱痣便可知此人定有怨氣在身。果不其然,這一路走來,山風哭號,草木颯颯而落。這種現象有個專業名詞,叫做鬼哭風。
繞過排屋看見羅剎村口鮮紅的字碑時,岑城舔了下唇角,臉上無所謂的笑容微微收斂,他用只有江曦才能聽見的音量問道:“你說的,年輕女鬼是的真得嗎?”
江曦一顆心吊在那怎么看怎么都不吉利的紅字碑上,一時沒注意到岑城說的是什么。回答他的是沉默到所有人快以為是啞巴的莊令:“她沒有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