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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來的是粗暴的一聲怒喝“媽的!別給老子裝可憐!”很顯然,剛才的經歷讓瘦子對江曦的印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驢友?大學生?他在心里冷笑一聲,跟著王一山后頭混的,白蓮花都給染成黑寡婦了!
媽的,江曦也在心里悻悻罵了句臟話。別說剛才休息地上屁股都還沒做熱就被趕了起來,就說她閨蜜白糖扮柔弱一扮一個準,怎么輪到她了這一套就不靈光了呢?好歹她也才二十四五歲,離青蔥一樣的水靈靈二十歲也沒過個幾年。
“老九,好了。”
出聲的竟然是之前用槍頂著威脅她的男人,從剛才起他就一直冷眼打量著江曦。有功夫底子的人多少和旁人不一樣,就說這走路下盤都會比普通人穩健,而江曦一眼就能看出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如老九所說,王一山是個狠角色,身邊跟著的各個都是不要命的。除了他自己女人外,不會帶她這種一看就是累贅的女人在身邊。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相信江曦是王一山的人。可她出現的時間地點又巧合得讓人不得不懷疑,她身邊的那兩個就不用說了。不是王一山的人,那就是別個道上的人,又或者是……條子?
岑城一早就知道有條子盯上王一山了,年關風聲緊各處查的嚴,這貨不知收斂還亂竄著倒東倒西,被抓是遲早的事。后來有消息說這混球得了風聲跑了,跑就跑吧,本來他也不想摻和進這渾水,中國有句百說不厭的老話,大過年的,誰都想圖個太平的。
可哪想這混賬跑就跑了,還手腳不干凈地摸了陳哥壓箱底的一寶貝躲進這深山老林里。岑城不是個找事的人,可問題是事找上門來了。
那晚,陳和在仙客來擺了一桌酒老早等著他,一見他就說:“哥們,這事可就只有你能幫我擺平。”
明知是鴻門宴,岑城還是去了,誰讓起家的時候陳和幫了他不少的忙呢?雖說給他賣命了不少年,但道上走的就重個義氣,他才自立門戶沒兩年總不能讓人戳了脊梁骨。
岑城噙著笑,拋著打火機懶洋洋地說:“陳哥你一句話,哥幾個赴湯蹈火也得去啊。”
“沒啥大事,幫哥把東西找回來就成,至于王一山那畜生。”陳和腆著他的大肚子,比劃了個手勢:“做了。”
找個人,對岑城來說不是個難事。可做個人,岑城皺了皺眉,卻沒說什么,找人的是他,最后怎么處理也是他。
只不過,臨行前,陳和身邊的燕瞎子特意過來找他。這個燕瞎子是陳和身邊的老紅人了,是個看風水的糟老頭,用陳和的話來說,古董都他媽是死人堆里挖出來的,沒個會鎮住的人早晚被死人的怨氣給禍害死。
燕瞎子就是能鎮住它們的人,至于怎么鎮,能不能鎮,岑城不知道,也不感興趣。對他而言,這些神神怪怪,就兩字——騙錢。燕瞎子一貫也深居簡出,兩人沒打過幾次照面。
所以當他來找岑城,岑城還是很驚訝了一番:“怎么著,燕師傅來有何指教?”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指教談不上。”燕瞎子哆哆嗦嗦拄著拐杖站在門邊,不進門也不坐:“我昨晚扶了一卦,岑子你們這次出門是有命劫和情劫哪。”
命劫?岑城叼起根煙,在他們這條道上的,哪天不都有命劫嗎?至于情劫,岑城彈了下煙灰,這說法倒新鮮。都說他岑城是女人的劫數,還沒遇上哪個女人會是他的情劫。
燕瞎子沒頭沒腦地說這句話,后面竟然什么也沒有多說,只丟下句就摸索著走了
“命劫、情劫只在一線間。”
無稽之談,岑城輕出口白氣,眼神落在前方那個走得磕磕絆絆的身影上。說起來,這算是他這路上正兒八經遇上的第一個女人,摸摸下巴,他走了過去。他沒有留意到,后邊不疾不徐行走著的莊令腳步忽地頓了一頓。
沒精打采的木二差點一頭撞上:“哎喲,我說高手兄你別突然停下來啊!”一瞅莊令直愣愣看著岑城走向江曦,眼珠子一轉樂呵起來了:“嘖嘖嘖,高手兄沒看出來道骨仙風的你居然還會吃醋啊。”
莊令一怔,默默地搖頭:“不是。”
木二明擺著不相信,攬過莊令肩頭一副“我理解你”的神情:“雖說師徒戀不容于世,但真愛無價啊!男人就該勇敢地守衛自己的愛情!不能讓……”巴拉巴拉起來。
莊令保持著沉默,卻又再三看了岑城與江曦好幾眼。
江曦拖著雙腿,正走得心里怨聲載道,這國內的黑社會比恐怖分子還沒人道主義啊,連口氣都不給喘的。正抱怨著,耳邊突然湊來股熱氣:“嘿,剛剛你在我們身后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