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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解決了,江曦很快帶著行李和莊令重新返回車站。本寧縣離江曦所在的城市有將近四個小時的車程,早晚各一班。早上那班已經(jīng)錯過了,江曦只能買了晚上六點(diǎn)的車票。
正想著怎么打發(fā)空出來的幾個小時時間,江曦肩膀上突然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哎喲,小姐,我看你印堂發(fā)黑,眉間隱隱有晦氣作祟,要不要老小兒替你只扶個卦,驅(qū)個邪喲?”
“干什么呢!”江曦皺著眉及時避開了下一巴掌,一回頭就見著一張臟兮兮的臉和咧開的一嘴大黃牙,她額角跳跳:“謝謝您了啊,不需要!”說完她快步,
邋遢的老頭一路追著她過去:“小姐,我說真的哎,這兩天你是不是遇到什么怪事情了喲~”
江曦猛地一頓步,指著他厲聲說:“再跟過來我就報警了啊!”
一聽報警,老頭不情不愿地剎住了步子,他嗔怪地瞟了眼江曦:“哦喲~小姐你這么兇做什么喲~老小兒這是救你哎~你看你一身的喪氣,從哪招來的橫死鬼喲~”
江曦被他那嬌媚的眼神看得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頭也不回步子越來越快:“老師從小教我不要和怪蜀黍說話!!”
老頭被她逗樂了,也飛快地跟了上去:“哦喲~丫頭我看你挺有意思的說,萍水相逢也是有緣,老小兒收你做個俗家弟子唄。”
“不!”江曦一心想趕緊擺脫這個老不正經(jīng)的,小跑起來大聲喊道:“我討厭禿驢!!!”
“我們道士是不用剃頭的喲,丫頭,考慮一下唄~我看你挺有天分的!”老頭和狗皮膏藥一樣地纏在江曦身后,喋喋不休地說著:“丫頭,不是師父嚇唬你喲~幸好你碰上了為師,要不三天內(nèi)你小命肯定不保了!”
靠!都改口自稱師傅了!江曦內(nèi)心幾乎是崩潰的,她今年是命犯神經(jīng)病嗎?!
“買個票怎么這么慢阿喵!阿寧都餓了!”
江曦第一次覺得阿寧這只肥貓是如此的可愛,連莊令那張沒有變化的棺材臉都和藹可親起來,她如獲救星地小跑到莊令身邊:“這老頭一直追我!”
“徒弟你別跑啊!徒弟……咦?”糟老頭一看見莊令,眼神立時變了,神色也古怪起來:“喲,這不是莊家少爺嗎?怎么,屈尊紆貴來感受人間香火來了?”
躲在莊令背后喘息的江曦探出一個腦袋:“你們……認(rèn)識?”
她說得很不肯定,莊令的本事她見識過,而這老頭明顯一看就是個招搖撞票的江湖騙子。這兩者在江曦眼里那就是“哈佛宗教學(xué)院”和“藍(lán)翔風(fēng)水系”一樣的差距啊!
“嗯。”莊令簡單地應(yīng)了一聲。
糟老頭陰陽怪氣一笑:“莊少何必這么冷淡?好歹小老兒也是你的采生人,可是你親娘之外第二個抱到你的人!”
江曦有種錯覺,她好像看見莊令幾乎沒怎么變過的臉突然就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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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和這老頭去哪啊?”江曦鬼鬼祟祟地問阿寧。
阿寧窩在她懷里打了個張口:“棺材店吧……”
“……”
老頭姓李,自稱是李淳風(fēng)的一脈傳人。李淳風(fēng)這人江曦知道,用官方套話來說就是“唐代杰出的天文學(xué)家、數(shù)學(xué)家,道家學(xué)者”,初中歷史教科書里提到過他的十部算經(jīng)。
可人家是道家學(xué)者,學(xué)者和神棍之間隔著馬里亞納海溝般的距離吧。
李堂只能算得上是個神棍,尤其是觀摩過他那間外邊賣壽材里邊擺神壇的棺材鋪后,江曦更加堅定,他還是個不靠譜的神棍!
“莊少,光臨寒舍,小店真是蓬蓽生輝啊!”李堂裝模作樣地感慨,從垃圾堆一樣的雜物里扒拉出兩凳子:“坐坐坐!請上坐!”
莊令瞥了一眼破兮兮的凳子,這回江曦讀懂他眼神的意思了,嫌棄,嫌棄到家的那種嫌棄。所以莊令沒有坐,他言簡意賅地說:“什么事?”
對比之下,江曦忽然覺得,之前莊令在她家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算得上好了,不,對他而言簡直可以稱得上影帝了。
“喲,少爺不要那么急嘛。”李老頭早熟悉了他這德行,也不惱,照舊笑呵呵的,只是眼光閃了兩閃。佝僂著背在他那昏暗狹窄的屋子里翻找五分鐘,他捧出了個一尺長,一掌寬的黑色長木盒。木盒上用草繩綁著個牛皮信封,信封看起來比盒子要新上不少,李堂摩挲著木盒:“這是前不久我老家的親娘舅托人送來的東西,你們給我一同帶回去吧。”
“你怎么知道我們要去本寧縣的阿喵?!”阿寧奇怪地問。
李老頭朝江曦嘿嘿一笑:“剛剛這丫頭買票的時候我就在她后頭瞄著呢。”
江曦卻沒有說話,剛剛從李老頭拿出這個盒子的時候她就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好像周圍的空氣都停止了流動,十指指尖隱隱刺痛。可能是因?yàn)楹粑粫常行╊^暈,眼前花了一花,就在那一剎,她似乎看見了個女人在她面前一閃而過,她的懷中抱著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