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劍恩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的意思是,當年殺了張老一家的幕后真兇,和瓊海一案的幕后之人是同一人?”
房垚搖頭:“不是同一人,只不過牽扯頗深罷了。”
郁林肅神色晦暗不明:“你知道的可真不少,既找到了張家的仇人,又對瓊海一案很了解。”
房垚并不說張家的事,只是道:“瓊海的事明擺著,畢竟京城那兩家舶來品鋪子的幕后主子一查便知。我還知道你當初草草上報云州府各官員的罪狀,讓他們盡快落罪,不過是掩人耳目,讓人以為你因為吏部右侍郎胡大人的死害怕了,實則,你是由明轉暗而已。”
“你所做的這一切,不過是為了拿到能徹底扳倒那位的罪證罷了。”
郁林肅的臉色實在算不上好看,又冷又硬,卻還笑著:“難怪房侍郎能讓曹相不顧自己的兒子轉而培養你做他的接班人,都說你睿智敏達,心思深沉,原來我還有些不以為意,如今看來,卻是我小看你了。”
“世子謬贊。”房垚端起杯茶:“該說的話在下都說完了,世子請。”
“我這里倒還有一件事要請教房侍郎,”郁林肅并不動:“前幾年紫云府有位肖通判、贛州有位劉同知、商州有位卞同知,據說這三人便是當初你帶回張家的‘朋友’,我查到他們與你同出身與蘇州府水云縣,也與你是同一年中的進士,既是同鄉又是同袍,也難怪你會把他們帶回張家。我想知道,你與他們三人是早前就認識的?還是去了京中后經人介紹認識的?若是經人介紹,那個介紹人又是誰?”
房垚的表情突然就淺淡下來:“經人介紹的。”
“是誰?”
他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看了他片刻,又是那種意味不明的神色,似還帶著絲絲憐憫。郁林肅背心的汗毛都忍不住豎了起來,咬牙切齒道:“你到底知道什么?男子漢大丈夫,有話就說,做什么如此婆媽!”
“在下會告訴世子的,只是不是現在,等你解決了紫云府的事,查到張家真正的仇人,報了仇,你想知道什么,在下都告訴你。”
郁林肅騰地站起來,冷哼一聲:“等知道了真兇我還需要你來說。”說罷轉身便走。
房垚看著他怒氣沖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郁林肅匆匆去了錦衣衛,問路宏可有收到曹榭的求救信。路宏說沒有,郁林肅便叫他用最快的聯絡方式去信問一問,路宏見他臉色陰沉,也不敢問如何知道曹榭有危險,忙親自去了。
吩咐之后郁林肅回了侯府,聽說曹氏病了,又去請安問候,這才回到韶華苑,一進屋里便在榻上坐下,一言不發。
張幺幺見他臉色不好有些疑惑,在他身邊坐了,問道:“怎么了?”
沉默半晌,郁林肅還是問道:“幺幺,你與房、方澤安以前有過婚約嗎?”
張幺幺神色冷淡:“我和他是仇人,哪里來的什么婚約?你問這個做什么?難道你方才就是去見他了?”
見她有些生氣,郁林肅忙道:“媳婦兒你別生氣,我不該和你說這個。”
“我問你方才可是見他了?”
“是……”
“他和你說了什么?”
郁林肅再不敢提婚約的事,也沒告訴她房垚說的所謂已經查到張家滅門之仇的真兇的事:“他來提醒我,說老曹他們只怕有危險。”說罷忍不住抬手揉著隱隱有些脹痛的太陽穴。
張幺幺或許不知道,他幼時的生活其實有些艱難,幸運的是他娘為他找來兩個亦朋亦仆的兄弟,互相扶持著一路走到了今天,若曹榭當真出事,他定不會好受。
張幺幺張著嘴,卻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按她的想法,首先肯定是要懷疑房垚此舉的用意的,她試著去分析他的想法,可十年過去,她對他剩下的只有恨,已經十分陌生,因而無法理智分析他的意圖。
想了想,見他沒什么精神的模樣,道:“你要去救曹榭?”
郁林肅抬頭,有些艱難道:“我的確想去,可如今府里也不甚太平,我不放心你。”說罷握住她的手。
“你難道忘了當初之所以找我,便是因為我能獨當一面,替你解決后顧之憂?如今不正是我發揮作用的時候?再者我身邊有冷姐,有不苦無憂,有什么可擔心的。”
郁林肅自是相信她的本事的,只是房垚到底是什么用意他也不甚明白,更怕是調虎離山之計,等他離開,到時候會對她做什么。
想了想他道:“方才我讓路宏發了緊急信,等一等吧,看有沒有回信,若有,那自然是沒事的,若沒有,我再去紫云府。”
張幺幺點點頭,郁林肅忍不住抱著她親了親,就這么安靜地坐了會兒,可到底因著房垚今日莫名其妙的表情有些心神不寧,對她道:“我讓路宏曹榭暗中調查的事只有隨行的幾個心腹知曉,如今他們都暴露了,說不得里面有了奸細,我去查一查。”
“那等會兒可回來用午飯?”
“你不用等我,我不定什么時候回來。”說罷摸摸他的臉:“若晚間回來的也晚了,你也先睡。”
“好。”張幺幺送他出了韶華苑,又囑咐:“你身體到底才恢復,注意著些。”
果然下午郁林肅沒有回來,張幺幺一個人用了飯,然后和冷姐找了處僻靜的地方練練拳腳,直到晚上,府里四處燃了燈,也不見郁林肅的身影。
張幺幺便讓人打水洗漱,自己先上床躺著了。
正睡得有些迷糊,忽然就感覺屋里進了人,她唰地睜開眼睛,那人剛好輕手輕腳的進了里間的浴房,這才反應過來是郁林肅回來了,便松了口氣坐了起來。
郁林肅滿身水汽走出來時,就見她披著件褙子坐在床上,便走過去摸了摸她的臉頰,柔聲道:“吵醒你了?”
張幺幺搖搖頭,見他掀開被子坐進來,問道:“這個時候才回來,可是真出了什么事?”
“嗯,”郁林肅將她的衣裳取了放到床邊的架子上,拉著她躺下,方輕聲道:“我們的信剛送出去,就收到了老曹的來信,他們的確被襲擊了,如今被困著,我明日一早就要趕去紫云府。這一去,快些,五六日,若耽擱了,須得十來日半個月了。”
“你路上要小心。”
“我只是放不下你……”
張幺幺笑:“你何時也變得如此婆媽了?我就在侯府,能出什么事?”
郁林肅摩挲著她的肩頭,略有些委屈的模樣:“我不怕你對付別人,我只怕你又丟下我。”
張幺幺心頭又是好笑又是不覺心尖柔軟,上次驟然得知房垚就是方澤安,多年的仇恨眼看就要得報,她便失了理智,想不到其他,后來雖也答應了與他做真服氣,卻不想這人竟一直沒能放下。
她忍不住抱住他硬朗的腰身,把自己窩進他寬敞的懷抱里,輕輕閉上眼睛,輕聲道:“你且安心,我答應了你的,恩愛不移,就再不會離開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