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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不敢說死,只道:“下官定會盡全力醫治?!?
郁林肅斜眼瞧他:“那便拿出你的真本事來吧,治得好了,我重禮感謝,若治不好,到時便去錦衣衛走一走吧。”
太醫嚇得臉色大變,一時苦不堪言,卻只能應下:“大人放心,下官定會想盡辦法,太醫院還有下官眾多同僚,下官集眾人之力,一定會治好夫人。”
太醫開了藥,又告訴丫鬟如何換藥,便被打發去看冷氏。郁林肅站在床前看了她半晌,她安靜地躺在那里,想必這會兒無論他說什么做什么她都不會拿那種無語又冷淡的目光瞧他了。
他輕聲道:“我還是喜歡你瞪我的模樣?!?
丫鬟給她換衣裳的時候,郁林肅出了房間,曹榭和路宏都等在外面。
“冷氏怎么說?”
路宏忙道:“回爺,她說少奶奶從進二王府開始,就被二王妃刁難,先是讓她用墩身禮給王府的下人們做示范,結過整整在大太陽地下站了半個時辰……”他將張幺幺今日的遭遇說了個清清楚楚,郁林肅聽著聽著竟然笑了,只那雙眼睛愈發黝黑不見底。
曹榭路宏兩個對視一眼,皆有些頭皮發麻。
“那兩個侍女呢?”
曹榭忙道:“爺放心,一起帶回來了。”
“寶靈郡主可有事?”
“沒有,她當時剛掉下去就被救了上來,而且……”曹榭頓了頓:“據探子所說,寶靈郡主本就會水?!?
郁林肅笑容愈發大了些,輕輕頷首:“很好?!?
吩咐道:“將推了少奶奶的那個婢女,砍掉雙手雙腳,做成人彘,記住,在少奶奶痊愈之前,都得讓她活著。再叫那個從頭到尾沒出聲的看著,問她是否愿意說出真相,若愿意,帶來見我,若不愿意,挖眼拔舌,既然不想說話,也看不見真相,那就永遠不要看不要說了?!?
兩人忙應道:“是,爺。”
二王府,王妃正抱著撒嬌的女兒說話,告誡她再不要以身犯險,青玉就急匆匆而來道:“王妃,不好了,臨安侯世子帶人上門來了,現在已經去見王爺了。”
二王妃先是一驚,轉而卻笑笑道:“怕他作甚,難道還真敢為了那個不要臉的婦人為難本王妃?便是王爺知道了也沒什么,只要寶靈去他父王面前撒個嬌,有什么過不去的?!闭f著便命人找一身乖巧的衣裳妝發,讓給寶靈郡主換上。
第24章 囂張
二王三十出頭,俊逸倜儻,雍容爾雅。見到郁林肅上門時,意外之余又十分高興。
“這便是錦衣衛新上任的同知大人吧,本王對你可是早有耳聞,如今總算見著面了,當真是個風流瀟灑的人物,頗有乃父之風啊。”
郁林肅笑著見禮,道:“可不敢在您面前稱大人,下官郁林肅見過二王爺,一向聽說您虛懷若谷,平易近人,今日有幸得見,當真是下官三生有幸?!?
“哈哈哈,看來你我皆是爽快之人,何必做虛應的那套。不如坐下說話?!闭f著便邀郁林肅進內。
郁林肅忙謝過:“您先請。”
賓主落座,上過茶水,二人對飲半盞,二王笑道:“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如今可是大忙人一個,特特到本王府上來,可是有什么事?”
“二王殿下通達,下官今日上門,卻是為了一件私事?!?
“私事?”二王疑惑。
“正是?!庇袅置C道:“今日早前,承蒙王妃娘娘盛情相邀,母親帶著內子曾到您府上一敘。只是許是因內子出身不高,見識有限的緣故,倒在您府上丟了些丑,之后聽說又害得寶靈郡主不幸落水,她自己也落得個半死不活的下場?!?
“寶靈落水?”后宅之事今日還并未有人特意來稟告,二王倒是聽說了一耳朵女兒落水了,但因她自小頑皮,從小就會水,因而知道人沒事他便沒有過問,此時聽來,倒有些內幕。
他看了眼侍候的下人,見行止有些瑟縮便明白定是發生了什么。且郁林肅親自找上門來,只怕發生的還不一定是小事,心思電轉間,依舊笑道:“本王還當什么大事,寶靈本就會水,想必是和令夫人玩耍時不小心掉進了湖里,她也沒事,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王爺果然寬宏大量。”郁林肅笑:“只是這之中有些誤會,內子是頭回上您府上來,郡主落水時,她正好在跟前兒,當時有些混亂,您府上的人不認識內子,便誤會是內子將郡主推下湖去的,結果保護郡主的侍衛便當胸給了內子幾掌,內子當時就口吐鮮血暈了過去,如今還未醒來,太醫說,有幾分兇險?!?
他平鋪直敘,然二王隨著他的話卻漸漸斂了笑,表情嚴肅起來。
郁林肅還在道:“雖說當時混亂,但好在今日王妃好意賜給下官的一位美人看見了全過程,因此下官特意將她帶來,與您說清原委,也免得雙方誤會。”
二王何等樣的人,他已經察覺到這事定不是女兒掉下湖這么簡單,又聽到什么‘王妃好意賜了美人’的話,臉色險些控制不住——郁林肅乃是父皇新貴,親自提拔的錦衣衛同知,他的王妃竟就迫不及待的給人家賜上了美人,是想做什么?拉攏父皇的心腹么?父皇會如何想他?
他緩了兩口氣,復又笑道:“既是誤會,說清便好。”
“下官自是知道殿下您心胸寬懷的,可,哎……”郁林肅嘆了口氣,跟著眼眶便紅了,他喃喃道:“您是不知,內子雖出身低微,可下官在南邊辦案時,卻是她救了下官的命,那時她就險些丟了半條命去。下官用心養著,好不容易好了個七七八八,如今被打了幾掌,奄奄一息,也不知還能不能活……”
說著抹了把淚:“下官甚是敬重她,回京時在圣上面前還曾提起這樁故事,圣上當時還頗為感懷,賜了一對金如意給內子,以做我們兩人的新婚賀禮。可如今……眼看婚期將近,內子,卻不知還能不能坐上花轎了……”
他說得甚是動情,眼中淚光閃閃,二王便知他是有幾分唱念做打,卻也不得不佩服他能拉下臉來做出這番模樣,卻也知道了他此番來的目的。
于是嘆息道:“本王竟不知其中還有如此內情,若是世子需要什么,盡管告訴本王,或者叫太醫正去看看令夫人,務必要叫她好起來?!?
郁林肅肅了臉道:“殿下當真通情達理,其他的下官倒也不需要,甚么稀缺的藥材,甚至太醫正,下官到圣上面前求一求也是有的。如今,只差了一位藥,想必有了它,內子的病邊也能好了大半了?!?
“哦,你需要什么?盡管說,只要本王有,自然無有不應的。”
“您定是有的,”郁林肅道:“內子的病,如今只差一雙手?!?
“手?”二王微愣,卻瞬間反應過來,表情漸漸收斂,笑了笑,道:“定要一雙手?”
郁林肅道:“當然,您若是愿意把人整個都給下官,那自然更好?!?
便是此時二王心中隱隱生怒,也被郁林肅的不要臉給驚到了,他道:“你膽子倒是不小。”
郁林肅嘿嘿笑:“下官哪還有什么單子,僅剩的那點膽子和忠心都奉給了圣上,否則圣上也不會給下官這兩分薄面了。”
二王看著他,久久不語。
二王妃牽著女兒說說笑笑的踏進二王的院子時,正好看見錦衣衛裝扮的侍衛揮刀砍下王府一侍衛的雙手,伴隨著侍衛的慘叫,從那斬斷的雙手處嘩啦啦的噴出兩股血水來,雖很快被人止住,可二王妃母女還是嚇得傻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