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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船事件發生的第三個月, 五省聯動, 打掉了一個跨界走私軍火的組織, 端掉了他們大本營和十七個據點,累計查獲槍支彈藥千余件, 一場腥風血雨就此落幕。
總結起來不過是不足兩分鐘的新聞,熱度比勢頭剛起時降了百倍。
陸氏的競爭對手原本想借機把陸司南拖下水,沒想到陸司南沒令公關部澄清解釋, 不管網上是怎樣質疑聲討,配合了有關部門的調查之后, 直接把這件事壓了下來。
陸司南差人和各大搜索引擎及社交平臺的老板溝通, 第二天相關搜索詞全部屏蔽了, 雖然有幾個媒體在跟蹤報道,但他這樣把傳播媒介一掐斷,圍觀群眾頓如鳥獸散。
沒了看戲的人,這大戲自然也就唱不下去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
陸氏擺脫危機,這個月工資進了賬。新房竣工,家具也都搬了進去,只待電器裝好便可喬遷。
可謂雙喜臨門。
姜郁坐在席漠燃的副駕上,在中控臺上點了首歌, 跟著哼了起來。
她一哼,席漠燃也張嘴唱。
兩人合唱一首歌, 對唱齊唱輪著來。
唱到一半席漠燃忘詞了, 姜郁佯作嚴肅:“好好開車。”
席漠燃笑:“行行, 不唱了。”
現在姜郁可是他們家的重點保護對象, 席漠燃每天送她去公司,自己再去上班。
席漠燃唱歌是很好聽的。
他的嗓音低沉有磁性,唱歌的時候跟說話的時候完全不一樣,莫名溫柔。
但姜郁也是聽過他唱軍歌的,他唱軍歌的時候又和正常唱歌的時候不一樣,輸出全靠吼,尾音咬得重,唱起來有力量,能把抒情的旋律唱出節奏。
以前姜郁聽他唱歌總想笑,后來有一次他外出來看她,在學校外頭訂了房,好說歹說把她誆了出來,跟她躺在同一張床上,屈著手肘撐著腦袋,溫柔地叫她“寶寶”,說我給你唱首催眠曲吧。
姜郁說你唱。
當時她在事務所實習,連著一個月凌晨兩點睡覺,內分泌失調,鼻子旁邊的三角區長了好幾個膿包,她摳他就打她手,半夜興奮得睡不著,嚴重失眠。
席漠燃就給她唱搖籃曲。
她還真沒笑場,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她把腿架在他身上,枕在他臂彎里,還怪他成心想讓她得頸椎病。
席漠燃捏捏她的臉,夾著聲兒問,你不是認床嗎?睡得這么踏實。
姜郁機靈地說,我是認床,但也認你啊。
年輕真好,什么肉麻的話都說得出口,矛盾化解得也快,幾乎沒有隔夜仇。
二十一二歲的她天真快樂,哪像現在,一點兒小錯都不敢犯。
姜郁自問作風端正,工作嚴謹,對公司,對陸司南,那是沒話說。可陸司南到底是商人,任何時候都是利益為先。
籠絡人心,只不過是御下的手段,過了河,就開始拆橋了。
在這次混戰中,立下汗馬功勞的非蕭尊堯莫屬。
他孤軍深入,入了虎穴,里應外合搜羅證據。
是一名優秀的臥底,也是一個狡詐的商人。
從敵營里出來以后,他邀的不是功,討的不是賞,目的明確地畫了塊大餅,讓陸司南給他做。
他要的是在商界的立足之地,是一定的話語權,是干干凈凈的身份。
經營夜場到底不是正經營生,賺了大錢,人家依舊瞧不起他,覺得他只會阿諛奉承,說兩句漂亮話,再威風,那也不過是狐假虎威,連古時的宦官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