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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翠華山的山腳下,仰望眼前群山連綿中,透迤峻峭,秀峰蔚起的翠華山峰,李道緣不禁想起了王維的詩:
“太乙近天都,連山到海隅,白云回望合,青靄人看無。分野中峰變,陰晴眾壑殊。”但見,山間云霧蒙蒙中依稀可見從古至今無數(shù)能工巧匠的打造的亭臺寺觀,點點紅墻似山中朝霞若隱若現(xiàn)。果真令人心馳神往。李道緣嘆道:王維對終南山的描述真可謂入木三分啊。
殷雪嬌見眼前美景,像個孩子一樣舒展著手臂似乎要擁抱整個翠華山峰,銅鈴般的聲音經(jīng)幾度回轉(zhuǎn)傳向遠方:終南山,我們來了,你太美了,我愛你!
殷雪嬌轉(zhuǎn)身對李道緣說:道緣哥,前面山路上人太多,我們要獨辟蹊徑,不走尋常百姓路,你看,道緣哥,她指著東邊的一條上山的小道,我們就走這條路吧,沒準(zhǔn)我們還能巧遇你師父呢。
李道緣心想:這小妮子是太激動了,也好,師父呆的地方一定是人煙稀少之處。
說著,二人手拉手從東面一條依稀可見的毛草道開始上山。山路兩旁百鳥脆鳴,花蝶飛舞,松香陣陣,讓走在山路上的殷雪嬌似回到了孩童時代,時而采下幾朵鮮花,時而駐足觀鳥。
山路上也時而有采藥的藥農(nóng)背著籮筐,戴著草帽經(jīng)過。殷雪嬌不論見到誰,都會熱情洋溢地跑過去打招呼。
看著殷雪嬌的天真爛漫,李道緣焦急尋師的心情也漸漸沖淡。但殷雪嬌畢竟還是個孩子的性格,走了約兩小時的山路后,她漸漸放滿了腳步,李道緣明白:這小妮子是累了。
走著走著,殷雪嬌突然拉住李道緣,指著小路旁約十米遠外的一塊巨大的巖石說道:
道緣哥,你看那塊石頭好漂亮啊,我們正好上去休息一會吧,我有點走不動了。李道緣笑著看了看殷雪嬌說道:瘋夠了,走不動了吧,好吧,我們休息一會。
說著兩人來到巖石上,上了巖石才發(fā)現(xiàn),這果然不是一塊普通的石頭,巖石經(jīng)長年的風(fēng)雨洗禮,不僅表面光滑還隱隱有綠色的微光掩映其中,巖石中央還刻有不知什么年代留下的三個字:“合一巖”。
殷雪嬌看著這三個字,微笑著對李道緣說:合一巖為天人合一之意,難道這是冥冥之中的緣分嗎?
李道緣聽出了殷雪嬌話的深意,只是會心地笑了笑,李道緣也累了,于是兩個人相依坐在合一巖上,眼望這重山峻嶺,蒼松翠柏,李道緣又想起了師父,道緣心里默念道:
師父啊,這終南山山重水復(fù),您究竟棲身于何處啊?您是否已經(jīng)感覺到徒兒來了?
殷雪嬌閉著眼睛,臉上帶著溫馨愜意的笑容,依偎著李道緣的肩膀靜靜地聆聽著山中的聲音,小丫頭似乎又在幻想著什么浪漫的事。
“哈哈,你們這對小狗男女竟跑到這里來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真是冤家路窄啊。”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兩個少年突然回過神,站起身定睛觀看:
原來是兩個身穿道袍的老道和一個普通裝束的小伙子。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他們身后,中間領(lǐng)頭的老道正陰森森地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