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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知禮的孩子。”皇后說道,給昭文帝一個話頭。
昭文帝看向王永,王永說道:“戶部尚書之孫呂姣,留牌子。”
“你為何會想到這樣的祝詞呢?”皇后有些好奇的問向詩云。昭文帝也集中了精神。
“回皇后娘娘的話,皇上是天子,是君父。皇后是皇帝的妻子,是一國之母。日月相交謂明。只有皇上和皇后琴瑟和諧,才能使我朝繁榮昌盛。我是為了自己的日子過得更好,才出此言。”向詩云斂目說道。
昭文帝失笑:“慣會討巧。”
“人家討巧也會討,不是嗎?”蔣芳言嬌嗔的看了一眼李俞。
“留牌子吧。”李俞笑著說道。
“惠州同知之女向詩云,留牌子。”
向詩云退出門去松了口氣,她純粹是緊張的禿嚕了嘴,還好圓了過去。想和一同入選的呂姣打聲招呼,卻看到人家理都不理,直接走向別處,也就將話憋到心底,跟隨司贊走進(jìn)一間暫時駐腳的房間,靜靜等待其他人的到來。
她是最早進(jìn)來的一批,坐在凳子上,暗暗告誡自己還沒到最后一步,要小心謹(jǐn)慎。
在這坐了一天,終于將人等齊了。這次一共選上了十人,不過有四位已經(jīng)確定會指給宗室,她們自己組成了一個小圈子。
剩下六人不管愿不愿意,被動走到了一起,互相介紹起姓名來。
“我是向詩云,家父是惠州同知。”向詩云介紹道,眼神在人中一掃,發(fā)現(xiàn)之前在一輛馬車上的馮箐也在。不過想到剛剛呂姣的行為,也不上前相認(rèn)。馮箐看到向詩云沒有相認(rèn)的樣子,也不吭聲了。
“呂姣,來自寧水呂氏。”呂姣一眼掃到朱宛凝,對方太后侄女的身份在外邊也就是小跟班,可在宮里就不能小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城南蘇家,蘇尋玉。”蘇尋玉的話一向簡短。
“鎮(zhèn)河孫家,孫季凌。家父是西北將軍。”孫季凌爽朗的笑了幾聲。
朱宛凝跟著說道:“朱宛凝,進(jìn)宮主要是侍奉姑姑。”
馮箐最后說道:“馮箐,家父是安陽縣縣丞。”
旁邊的司贊看到她們介紹完了,上前行禮道:“各位小主請和奴婢走,要去賞心閣小住一個月,到那時在由皇上定奪。”
“是。有勞司贊了。”眾人異口同聲說道。
第15章 插曲
供秀女停駐的賞心閣在后宮的邊緣地帶,只每三年選秀時使用。雖然提前晾曬過了,但還是有些潮氣。
賞心閣雖然叫閣,但和“閣”一點也不搭邊,為了容納更多的人,主屋全部打通設(shè)置成了教導(dǎo)宮規(guī)的地方,兩側(cè)沒有什么裝飾,只是連成一排的一間間小屋子,有點像科考時考試的號房。當(dāng)然,要比那豪華的多。
呂姣坐在屬于自己的屋子里,皺著眉看著憐珊收拾床鋪,內(nèi)心無比慶幸老爺子在宮里安插了人手。這是她住過最爛的房子!簡直無法想象自己竟然住在了這里。
她呂家前朝就身居高位,出了多少宰相,就是本朝也是崇尚清談,那些俗務(wù)也是交給底下濁官處理,自己不用勞廢心神。說實在的,當(dāng)今皇帝未必有她家過的舒心。結(jié)果祖父去族學(xué)看了一圈,就要整頓族學(xué),整頓也就罷了,回來就看家里的女孩子進(jìn)宮,說是要穩(wěn)定過度。她想著適齡的只有她,她在姐妹中容貌最是出眾,祖父也最喜歡她,就主動說愿往。
皇宮外頭看著金碧輝煌,誰能想到是如今這個條件,還沒有呂家富麗。
“小主且忍耐一下,等到位份定了,就從家里拿些東西,也不必過的如此清苦了。”憐珊說道。看到呂姣心情好了,也就放了心。
外面?zhèn)鱽硪魂囆[,呂姣支起窗,看到一隊身著藍(lán)色衣飾的太監(jiān)和白底鑲藍(lán)邊襦裙的宮女靜立著,等到了一位秀女,一起走了出去。
呂姣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猜測,還是對憐珊說:“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憐珊出去轉(zhuǎn)了一圈:“是太后娘娘想念侄女,請朱小主過去敘舊。”
選秀開始前一個月,皇后就忙的腳不沾地,連請安都免了。姚詩又被皇后從小香堂抓去幫忙,江又晴又不想去找劉嬌嬌,只好時常與沈含月一起去慈寧宮跟太后相處,頻率已經(jīng)超過了之前的五天一次,到達(dá)了三天一次。
“太后,”于秋荷走到太后跟前,“明婕妤和怡婕妤到了。”
“到了就讓進(jìn)來吧。算著日子也該來了。”太后修剪著花枝說道。
于秋荷一邊去引沈含月和江又晴進(jìn)來,一邊說道:“自從明婕妤和怡婕妤常來后,您看著都高興多了。”
“她們年輕,也沒有什么圖謀,就是想過安穩(wěn)日子,看著就讓人感到年輕。”太后平淡地說道,“不知道這種日子還能維持多久。”
“妾沈含月、江又晴參見太后,愿太后福壽安康。”沈含月和江又晴蹲身行禮。
“來來來,到這來坐。”太后招呼兩人坐下,看到這一對花朵般的女子圍在身周也是心情不錯,“都說了不要多禮。”
“您說不要多禮是體恤我們,我們要是真的無法無天了不就辜負(fù)了您。”沈含月一邊說一邊坐到塌上。江又晴也跟著坐到塌上,附和兩句。
在太后面前還是不要打馬虎眼,這是上一屆宮斗冠軍得主,什么沒見過。江又晴又不像沈含月是全無雜心的侍奉太后,多半心思都在躲清閑上,因此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不怎么說話的,沒什么存在感。
“于姑姑,太后最近用飯怎么樣?”沈含月像是在家問祖母的身體一樣,細(xì)細(xì)的問了起來。
于秋荷也見怪不怪,答道:“用飯還算可以,不過最近天氣熱了起來,有些食欲不濟(jì)。”
“食欲不濟(jì)啊。”沈含月皺著眉輕聲說道:“也不敢吃冰。讓小廚房做些開胃的小菜,像醋黃瓜之類,酸一些開胃。”
“是的,夏日要清淡一些,油膩了看著就夠了。”江又晴跟著說道。
太后吃飯也不會由兩個婕妤操心,一不想吃了,于姑姑和尚食局說一聲,有的是辦法。太后看著沈含月苦苦思索,伸手撫平了她皺著的眉毛。這孩子從小地位穩(wěn)固,也是按照正妻培養(yǎng)的,眉眼間都是平和,沒有沾染上戾氣。罷了,多照拂一下,庇護(hù)著她生活也沒什么。
沈含月雖然不皺眉了,但從神色能看出來心里還是掛念這事。
“太后娘娘,朱小主到了。”縷金進(jìn)來說道。賞心閣在后宮的邊緣,慈寧宮卻在中心靠后的位子,道路比較長,太后并沒有給朱宛凝乘轎的權(quán)力,按照秀女的身份,只能用靠雙腿行走,中間又不能休息,走的額頭上都冒了汗珠。
到了慈寧宮門口,縷金將她待到偏房等候。現(xiàn)在沒有水洗漱,也沒有脂粉可以補(bǔ)妝,只得用帕子將汗珠按下,顯得不那么狼狽。略微整理一下,就聽到太后召見,連忙跟著進(jìn)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