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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看上去都很祥和。
席燁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實則心里卻從未放下過警惕。
越是平靜,就越是暗藏著危險。
他看沈浮箏,對方大概也是同樣的想法,身體緊繃,似是隨時準備應對突發(fā)狀況。
沈浮箏被注視著,似有所感,也轉(zhuǎn)頭看了眼席燁,隨即柔和了神色,安撫道:莫怕,為師在。
席燁頓了下,敷衍地應了聲。
奇怪的是,直到他們穿過了花海,也沒有碰見任何危險。
席燁回頭望了眼那片紫,面帶沉思。
沈浮箏突然道:燁兒,你聽。
席燁聞言認真聆聽了起來。
離他們百米處,有瀑布的聲音。
席燁猜測道:應該是蟒獸所說的那個寒潭了。
二人不再廢話。
他們沒費一點功夫便找到了那處寒潭。
大片大片的泉水從山頂飛流直下,沿著山壁融入潭里,潭面看著清澈,但卻深不見底,除了瀑布帶來的陣陣漣漪,不見一條魚兒。
這里與之前仿佛是兩種不同的季節(jié)。
寒氣繚繞,白霧隱隱遮掩著四周的全貌,伸出手,仿佛還能看到一絲霧氣從指尖流瀉走。
席燁在體內(nèi)運行著靈氣,以此來保暖。
他環(huán)繞了一圈山壁,沒看到有路。
可是既然蟒獸讓他們繞過寒潭,那么必然會有一條通道。
只是在哪兒呢?
席燁有了些思路,正想把思路分享給沈浮箏,驀地,就聽到身旁傳來一聲悶哼。
師尊?席燁心里一緊,連忙看向身側(cè)。
沈浮箏蹙著眉,一只如同指甲蓋般大小的飛蟲便顯露在他的掌心內(nèi)。
這里霧氣太濃重了,像這種飛蟲,他們不開神識很難感應到。
可是在秘境里,大型妖獸的領地意識很強,若是讓神識探路,不小心覆蓋到了它們的地盤,很容易引來禍端。
席燁不開神識也是怕麻煩,但他現(xiàn)在也顧不得了。
開了神識后,席燁才發(fā)現(xiàn)他們竟然被這種密密麻麻的飛蟲包圍了。
師尊,您怎么樣?
沈浮箏扶著脖頸處,語氣平靜:不小心被咬了,無礙。
就算有毒,以他的能力總歸能暫時壓制,等出了秘境后再解也不遲。
席燁卻不是很放心。
他們不了解這種蟲子的特性,也判斷不出來毒性有多厲害。
這些小飛蟲,滅了一波又有一波,無窮無盡,仿佛怎么砍都無用,只能趁著前批飛蟲化成灰的片刻喘口氣。
這樣下去不行。
席燁一邊抵御飛蟲的襲擊,一邊尋找退路。
忽然,他眼睛一亮。
不知潭水里有什么,讓這些飛蟲俱都停滯不前,紛紛在潭水的邊緣處徘徊。
席燁也沒想太多,直接攬過沈浮箏,不等對方驚疑,帶著人跳進了潭里,濺起的水花讓飛蟲迅速避開。
飛蟲們在潭水邊緣游走了一遍,最后不甘心地退到了白霧里。
席燁從潭面上露出了頭,深呼吸了下,沈浮箏靠在巨石上,閉著眼。
師尊,剛剛一時情急,弟子不是有意唐突您的。
席燁解釋完后,見人沒有任何反應。
他愣了下,遲疑地游過去,等到了對方身旁時,才發(fā)現(xiàn)對方臉上微紅,緊閉著的雙眸睫毛輕輕顫動,似是在隱忍著什么。
席燁一驚。
不會是那個飛蟲的毒性發(fā)作了吧?
他猶豫了下,道了聲歉,伸手撥開了沈浮箏的衣領。
對方白皙的脖頸處,有一個紅色的細小傷口,看樣子這就是被那個飛蟲咬的了。
指尖輕觸,微涼的觸感讓二人皆打了個顫。
眼看著那傷口處漸漸泛紫,席燁咳嗽了聲,低聲道:師尊,徒兒用靈力幫您把毒逼出來,您忍一忍。
他兩指并攏,指尖閃著靈力,正要靠近傷口,手腕就被握住了。
席燁一怔,不由抬眸望去。
被水打濕的黑發(fā)凌亂地散落在肩上,上挑的眼尾泛著紅,濕.透了白衣緊.貼著身軀,隱隱勾勒出了纖細的腰身。
席燁下意識轉(zhuǎn)開了視線,隨即,又轉(zhuǎn)了回來。
他不好意思個什么勁兒?
沈浮箏不知何時睜開了眼,那雙素來清明的眼睛,此時蘊含著濃霧,他紅唇親啟,語氣帶了些軟意:你幫為師吸出來,好不好?
他微微靠近面前的少年,席燁只感覺到一陣呼出的熱氣灑在自己耳朵上,帶來一陣癢意。
那恍如妖化了的美人輕聲道:用嘴。
!
席燁退開了兩步,臉上帶了些警覺:師尊,您清醒一下。
他總算看出來了,主角受根本不對勁。
這樣子,像是中了春.藥一樣。
難不成那飛蟲的毒性是欲毒?
沈浮箏只覺得自己似是活在了冰火兩重天里,潭水的冰冷刺激著他的皮膚,可是他的體內(nèi)卻有一股火,橫沖直撞,讓他全身開始燥.熱起來。
他努力用靈力壓制著欲毒,但眼前的場景卻漸漸變換了。
其實那片花海的作用,就是讓人產(chǎn)生幻境。
只要被飛蟲咬到了,修士的神智就會日漸模糊,這時候沾染上的花粉,便讓修士的意識陷入幻境里。
那充滿著虛幻的鏡像里,沈浮箏正站在煙水峰的四角亭里,湖面在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他身后驀地貼上來了一具溫熱的身體。
一雙手覆上了他的雙眼。
耳邊是那人低沉含著笑意的嗓音:師尊。
這是小徒弟的聲音。
沈浮箏說不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感覺,他隱約覺得不對,卻又沉浸在這曖.昧的氛圍里。
輕解羅裳,朱色半掩。
畫面逐漸破碎,沈浮箏微微睜開眼,潭水里,少年的身影,對方面上的擔憂,那一聲師尊,仿佛是欲.念的源頭,勾得他心緒亂如麻。
他的神智幾乎被本能操控了般,忍不住湊近了對方。
懷揣著不可說的念頭,他放軟了音調(diào)。
你幫為師吸出來,好不好?
用嘴。
白霧像是消散了些。
席燁看著已經(jīng)神志不清的人,煩躁得抓著頭發(fā)。
他想要用靈力幫沈浮箏逼毒,可是對方絲毫不配合。
再這樣下去,那毒素怕是要滲入內(nèi)臟了,到時候可不好解了。
席燁自暴自棄地拍了下潭面,點點水滴濺落在兩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