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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鹿靈杰出青年韓松的最大作用竟然是給賀叔叔借了匹馬?
賀無量:你真是個好青年,馬跑得挺快。
霍沉的白馬:(不屑
↑ ↑本文最大敗筆就是沒有在第一章 的時候給白馬王子的馬取個名字,然后后面就懶得取了。
咕嚕:不愧是我。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琚年 1瓶。
第51章 待兔人
“……”
年輕有為的聞大人難得碰上他想不通的情形, 話到嘴邊滾了圈,又帶回去,片刻后才露出微笑。
案牘勞形,何苦再來憂心百姓家事。
“便不妨礙姑娘沉思, 本官先行告辭。”大抵是因想到自己縣官身分, 他罕見地用了“本官”兩字。
令約起身送走兩人, 后又順勢瞧向廊亭那端, 一如先前無心窺探齋舍內的動靜那般, 此時的她也自行屏蔽去室內少年們的交談聲, 接著揣測廊亭下的人會說些甚么。
奈何猜測終歸是猜測, 沒個證實, 甚至事后都沒人向她提過半句, 照常家去、照常吃飯、照常歇息, 就仿佛這件事并不存在。
直到過了兩日,她才緩慢的、切實地覺察到事情有所變化——
霍沉開始光明正大地跟著她。
同樣是守株待兔, 但那只“兔”從她爹爹變成了她。
就好比……眼下。
稱職的農夫又一次在籬笆邊截下兔子,例行偶遇后便與兔子一并前往紙坊, 兔本兔令約忍不住好奇:怎的他過得如此清閑?
清閑的人不知她所想, 安靜琢磨了會兒好算找到話問:“阿顯的《中庸》還未抄畢?”
“今日才抄第五遍呢。”
近兩日阿顯未去書院,告假在家邊做調養(yǎng)邊抄《中庸》,好沒意思,倒與云飛互換了身分,后者日日奔赴城中,拜訪請教那位京城來的藏書家,聽說老先生很是喜歡他,甚至決定多留幾日再回京城。
為此,她也有許久沒見過云飛, 便“禮尚往來”地問霍沉幾句。
到蜻蜓湖時,鹿靈來的紙工們已經動了工,那日雨后,天復又轉晴,正好契合他們曬料所需,從蜻蜓湖起,往下游去的路上慢慢兒地搭起曬架,曬上了加工好的白坯。
就在曬架旁,兩人撞見了查檢白坯的韓松,還和昨日撞見他們時一樣,韓松心下又涼半截,摸著腦門兒,努力憋出個笑存問致意:“妹子早,霍兄早。”
兩人動作劃一地朝他頷了頷首,更教人堵得慌了,好在令約多答他了幾字問候,才舒心半點。
想他此行,來時有多高興這時就有多煎熬,原本以為那方琦不攔在他前頭,他也有機會湊湊趣兒,畢竟賀姑娘是他獨身二十年來唯一一個仰慕過的姑娘。
不單相貌好,更有一身本領,當今世上再沒別的姑娘像她這樣把造紙當玩意兒了,實在有趣得很。
可氣他年少時不解情思,每每采料家去只知逮著人說賀姑娘這個好賀姑娘那個好,卻不知這是對人起了心思……他爹養(yǎng)他更是比養(yǎng)狗好不到哪里去,休提替他張羅婚事的事,原有希望的事兒就這么蹉跎過去。
直到他聽說宛陽那位鼎鼎有名、大度謙和的方公子向賀家提了親事,這才后知后覺地陷入失意當中。
他韓松為人再老實,模樣再周正喜慶,也比不過宛陽方家的公子罷。
唯獨出人意料的是,她回絕了方家,可方琦堅持不懈地擋在前頭,還是沒他甚么事。
直懨懨到今年,寶云齋里忽傳來消息,說他們公子在宛陽辦了紙?zhí)枺衲昊驎航鑼氃讫S名頭用用,打聽之下,竟聽說方家撕破臉皮的事,如此,他又活了過來。
高高興興備好東西來湊趣兒,哪知才來就見到那位曾教無數鹿靈少女芳心破碎的霍公子牽了賀姑娘的手……
不僅牽手,還同騎一匹馬,也不止同騎一匹馬,還日日同行到紙坊,可怕得很,教他如何不煎熬?
可惜這二人中能看穿他心思的不是賀姑娘,而是霍沉,聽他將令約叫做妹子,難免疑心對方是有意氣他,但他找不到證據。
幾句寒暄后,兩人接著往下游去,路上霍沉順手捋了幾根長穗狗尾草到手上,垂眸編弄起什么。
許久不聽動靜,令約轉頭瞥上眼,猛的,呼吸一滯。
“你……”聲音卡了卡,盡力放沉著,“你怎會編這個的?”
霍沉手上的狗尾草赫然變成只淺綠兔子,他理了理兔子的短尾巴,如實答她:“小時候學來的。”
她當然知道,還是她本人教的呢。只是她不確定,他是不是認出自己來?
“誰教的你?”她又問,亮汪汪的眼定定瞧著他,生怕他會向她扯謊。
霍沉沒答,似笑非笑地摸了摸毛茸茸的兔耳朵,而后將整只兔子遞給她。
“……”
令約心情復雜地接過一把雜草,長長的兔耳在她手中顫上幾下,緩了緩,等兔耳安分了才又轉過臉龐。
他還沒答她,此時的霍沉,受他的奇怪猜測干擾,百般愉悅。
在他看來,令約的追問有些像是在介意,介意他為何會做這些小姑娘玩兒的東西,換言之,她似乎是有些吃味。
竊喜不已的人想等她再問一遍,結果當然是他先沒沉住氣,答了她。
“我不認得她,偶然碰上說過一番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