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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杪心一緊。
視線緊緊的盯著莫延,抿了抿自己有些干燥的唇,不由自主的追問道:“你想起了什么故人?”
“有緣分的話,莫延再和娘娘說,”莫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頓了頓又道:“我的那個故人,和我有一樣的桃花眼,特別的像,可好看了,她肯定和你一樣好看?!?
這句話,讓歲杪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還想說什么,卻被莫蒿打斷了。
“莫延,你今日怎么這么奇怪,別忘了正事,”莫蒿提醒道。
莫延微微一笑,他一直垂著頭,不能讓人特別清楚的看他的臉,他垂眸看著手中的香囊,毫不客氣的撕了開來,里面是一個刺繡的圖案,仔細一看,就是一個符的形狀。
“這個符,哪怕她沒給你,你也逃不開,只不過,你拿過這個符,她能更好的下蠱,”莫延說,“上面有小小的字體,沒猜錯的話,就是你的生辰八字?!?
歲杪仔細一看,果然是!
“這些都不打緊,這個符下都下了,你只說能不能解開便是,”莫蒿似乎是比歲杪還要緊張,一直看著莫延。
“暫時不好說,但是這個符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一個符,”莫延看向歲杪,像是一個長輩對小輩的關懷,“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
歲杪莫名很相信莫延,也沒追問他到底打算如何救她,就乖乖的等著。
愿合宮一如既往的安靜,偶爾姬嬪來兩下,說的都是嚴翊在前朝有多忙碌,和左相的事情有多棘手。
她每每聽過后,便沉默不語,好像時間在她的沉默下,又悄無聲息的過去了幾日。
日子一晃,又過了一兩天,而她又再次見到了莫延,這次的他,身上依舊是那件黑色的華服,他踏入愿合宮的主殿內,莫蒿沒來,他坐在凳子上,看著歲杪道:“你這個符,不好解?!?
“我這兩日去尋了很多辦法,都找不到解藥,”莫延頓了頓,“可你放心,我不會坐視不理的,今日來,主要是聽聞了許多后宮的事情,我思量片刻,還是進了宮?!?
歲杪不知為何,總覺得莫延話里有話。
“你叫她們都下去,我只想問你一句話?!?
歲杪不解,可還是叫了清荷和沉兒退了下去。
緊接著,她便聽見了莫延道:“你上次的那個故人,托我問你一句話,他問你,還想不想留在皇宮?!?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頭頂上的帽子摘了下來,他一雙桃花眼和她尤為相似,像是在夢里見過那般熟悉。
歲杪沉吟一會兒,仔仔細細的理解這句話,下一刻,一雙桃花眼頓時瞪大,“你,故人?”
“你只管說,想不想留下來,”莫延笑笑,說了一句讓歲杪久久不能回神的話,“我曾經說過,會保護好你的,你給我的信,我也收到了,那日莫蒿在,我不好說話,可今日,就你我二人,你若想留下來,哥哥便替你除了李茵葉,你若是不想,那我就帶你離開皇宮,再不回來?!?
“無論如何,哥哥不會讓你受委屈,”莫延笑著,俊朗的面容有些吊兒郎當的姿態。
第86章 .我想走 打消念頭
承天宮內。
殿內響起啪的一聲, 一本奏折丟了下,嚴翊坐在龍椅上,骨節分明的大手捏了捏自己疲倦的眉心, 喉結滾動。
王福在一旁看著這個陣仗, 頓時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他屏住呼吸, 手有些顫抖的倒了一杯茶給嚴翊, 咽了咽口水道:“皇上, 喝口茶,消消氣?!?
他說完,視線看向了地上的奏折, 見嚴翊沒動,他不免有些無奈的嘆息了聲, 旋即道:“皇上, 您這都兩三日沒有好好闔眼了, 這樣下去,可怎么行呢,事情雖緊要, 可您的身子更重要啊?!?
殿內依舊沒有響起男人的聲音,王福便下去將奏折拿了起來,而殿內這時響起了嚴翊低沉的嗓音, “莫延那邊怎么說, 符找到了解藥嗎?”
王福頓了頓,似乎是沒想到嚴翊幾日來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問愿合宮那邊的情況, 沉吟一會兒他道:“回皇上的話,奴才沒有聽見莫延師父和莫蒿師父有說過這些?!?
嚴翊輕而又輕的嘆息了一聲,旋即喝了口茶, 淡淡道:“找個時間,宣莫延進來?!?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了小太監的腳步聲,王福立刻往殿外走去,少許,轉身回了殿內,“皇上,方才有小太監來傳話,說莫延師父求見,如今就在門口候著?!?
嚴翊幾乎是沒有猶豫便立刻道:“宣!”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嚴翊本就有這個打算找莫延見一面。
幾乎是沒有多等,王福便親自去請了莫延進來。
他今日依舊是黑色的華服,斷臂的那個袖子格外吸引人的視線,莫延站在殿內,行了一個禮道:“莫延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嚴翊嗓音低沉道:“你這幾日去看了皇貴妃,她身上的符如何解,可找到了解藥?”
莫延抬眸,一雙桃花眼和歲杪出奇的相似。
這雙眼眸讓嚴翊也有些恍惚,他一頓,蹙眉沉思,“朕是不是哪里見過你?”
莫延笑了笑,然后嗓音有些吊兒郎當,哪里有面對皇上時的那種緊張感,他開口道:“皇上的確是見過我,不過那時候你還很小,沒有特別多的印象罷了?!?
嚴翊蹙眉,“莫延,你究竟是何人?”
“皇上無須知道我是何人,你只需要知道,今日我來,是以歲延的身份來同你說話的,”莫延站的筆直,看著嚴翊的方向,嗓音不卑不亢道:“若是理解不了,那么我就換個說辭同你說,我真名叫歲延,歲羽大將軍的兒子,也是歲杪的親兄長?!?
說完,他拿出了一張令牌。
這乃是大將軍之令,如今拿來,可以號召幾萬兵馬,這幾萬兵馬乃是精騎隊,戰力和普通的士兵完全不同。
嚴翊視線緊緊的盯著那個將軍令,一雙單薄的眼眸漸漸陰鷙起來,“你如今亮出這個將軍令,是什么意思?”
莫延莞爾一笑,吊兒郎當的姿態道:“也沒有什么意思,無非就是有一事同皇上商議一下,你若是同意,我這個將軍令便贈與你。”
“什么事?”嚴翊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