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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荷扯了扯嘴角,并不怎么愿意多說。
清荷甚少這樣,倒是勾起了歲杪的好奇心,于是等清荷一邊伺候她的時候,她又追問道:“清荷,素素到底怎么了?我昨日明明聽見侍衛說無大礙的,她......”
“娘娘,”清荷等歲杪洗漱完了,扶著她坐在了梳妝臺前,旋即一邊替她梳理頭發一邊道:“她能怎么樣,肚子里又不是真的有皇長子,況且也沒個位分,頂多就是個舞姬——”
雖說昨夜里嚴翊和她說了那句,清清白白,就證明他與素素之間不是她想的那樣,可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都吐了,太醫也都把脈了,歲杪依然覺得很奇怪,“可是太醫不是把脈了嗎?”
“太醫把脈只是說她體內痰飲嚴重,痰飲的脈象和滑脈的相似,”清荷無奈道:“所以太醫怕一時半會兒診斷錯了就不行,于是便說等第二日的時候再來把脈試試。”
原來竟然是痰飲?
歲杪秀氣的眉頭微蹙,又聽見清荷道:“加之那個素素也不是個安分的,有了空子便一個勁的鉆,分明知道皇上沒碰她,借著后宮的娘娘們起了她懷孕的疑心便過一趟隱,這下好了吧,掉下湖中了。”
原來竟是如此。
歲杪對陳素素的行為有些哭笑不得,可一笑而過之后,她忽然又想起昨夜里嚴翊同她說的那句話,“你也是,別總給朕強加一些莫須有的罪名。”
聽清荷這么一說,加上昨夜的那句話,她的確是在素素這件事上,給他加了罪名,可他的那句總是......
歲杪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一個想法待得到認證,她有些失神,連何時身后換了人都未曾得知。
直到那人雙手放在她肩上,她才恍惚回神,只見男人穿著明黃色的龍袍,微微彎腰,俯身靠近她,下巴似不經意般摩挲到了她粉嫩的耳垂,兩人皆是一愣,旋即耳邊響起他溫潤的嗓音,“又在胡思亂想什么?”
還沒完全回神的歲杪,耳邊酥麻一片,歲杪抿了抿唇,心里的那個問題已經有些苗頭只是想親口聽他說的,正欲開口詢問,卻忽然聽見王福焦急的道:“皇上,安嬤嬤來了,說是皇后娘娘摔著了,如今正出著血,勞煩您過去一趟。”
男人直起身,劍眉微蹙,面色冷冽,看上去沒有絲毫的焦急,反倒是漫不經心的道:“朕知道了。”
話剛說完,嚴翊便看向了一直從銅鏡中盯著他看的小女人,他倏地嘆了一口氣,聲音悠長道:“朕知道你想說什么,朕去就是了。”
說完,嚴翊將放在她肩上的手拿了下來,轉身往殿外走去。
歲杪坐在梳妝臺前望著鏡子里的自己發呆,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的觸在她的嘴唇,耳邊響起腳步聲,緊接著是清荷的聲音,“娘娘,皇上怎么出去了?”
歲杪從鏡子中回神,垂下眼眸,輕聲道:“皇后娘娘摔了,出血了。”
“娘娘,”清荷走上前,蹲在地上手扶著歲杪的手,抬眸望著她道:“是不是你又叫皇上去看看皇后?”
歲杪不解,“為何這么說?”
“我瞧著方才皇上的臉色不是特別好看,”清荷又道:“而且往常不都是你叫皇上去的么?”
清荷的這句話讓歲杪聯想起嚴翊的話
——“朕知道你想說什么,朕去就是了。”
——“你別總是給朕強加一些莫須有的罪名。”
腦海中像是有一個東西被撬開了,歲杪又望著鏡子發呆,直到殿內再次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她才驀然回神,抬眸望去,她忽然愣住了,呆呆的道:“你怎么那么快回來了?”
男人站在她身后,看著銅鏡中的她,喉結滾動,嗓音低沉道:“你不是要喝藥了嗎?”
她只是呆呆的看著他,嚴翊以為她不滿意這個回答,于是無奈的又解釋道:“朕去看了一眼,無大礙便回來了。”
歲杪眸光微動,眼眸微顫,看著鏡中的男人,躊躇了半晌,很輕很輕的問了句,“你難道,都不擔心她的身子么?”
見她問這個問題,他似乎有些意外,沉吟一會兒,微微的俯身,更加靠近她,輕聲反問道:“朕,為何要擔心?”
第27章 .留言全送紅包 不在乎就不擔心
大雪紛飛, 寒風瑟瑟,強勁有力的北風肆意吹動,風劃過人的臉龐, 像是一把利刃, 刮得人臉生疼,新年第二天雪依舊很大, 可這場大雪卻沒有讓人心生煩意, 都覺著這是個好彩頭。
承天宮的偏殿內, 安息香早已被龍涎香替代,香氣怡人,充斥在鼻尖內, 讓人醒神醒腦。
歲杪的思緒還停留在他的那句擔心的話語中,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后, 話題岔得有些大, “她怎么受傷了?”
嚴翊低頭睨了她好一會兒, 頗為無奈道:“說是地上積水,給碎了的花瓶砸傷了。”
歲杪低低的哦了聲,她對這些事情素來沒上心, 也沒再追問下去,復而又低著頭玩著小手。
殿內忽然響起腳步聲,以及清荷的說話聲, “娘娘, 藥熬好了,把藥喝了吧。”
清荷走進來方才看見嚴翊在, 立刻低著頭請安。
喝藥二字讓她瞬間回神,秀氣的眉頭立刻蹙起,小腦袋一直往下低, 仿佛這樣就可以不喝藥。
歲杪的這個小動作自然沒能躲過嚴翊的視線,他伸出手,眉眼少見的溫潤,嗓音也沒了往日的那般漠然,“給朕。”
見不用哄著歲杪喝藥,清荷自然是覺得松了口氣,忙不迭地將藥遞到了嚴翊的手中,“奴婢告退。”
嚴翊端著藥,修長的手指捏著匙羹在碗里轉了轉,視線對上了正偷偷往這邊看的歲杪,嘴角一扯,眉眼帶笑道:“歲歲乖,把藥喝了。”
歲杪的小臉頓時皺巴巴的,搖著頭道:“我不想喝.......”
“這個藥不苦的,”嚴翊勺了一小勺子遞到了歲杪的小嘴前,示意她喝下去。
可不想喝藥的歲杪哪里能聽進去,只覺得能挑一點刺便挑一點,于是便道:“三哥哪里知道藥不苦,不過是騙我的罷了。”
“朕沒有騙你,”嚴翊將藥又往前遞了一點,“不信你嘗嘗便知。”
歲杪想張開小嘴的,可卻發現沒有這個勇氣,只能眼巴巴的望著嚴翊,眼眸包著淚,睫毛都沾濕了些,模樣可憐見的。
心口像是某一塊被狠狠的擠壓了一下,嚴翊喉結滾動,絞盡腦汁只能憋出一句,“過幾日元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