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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小說當時討論度很高,司芋雖然沒追過,但每天關于男主角簡流川的評論,不時會被各大博主截圖刷到首頁。她因為從事的工作,算半只腳踏進圈子,即便不想看也總會瞄到幾眼。
比如男主少年時修成固態元丹,竟然是紫黑色的,而與其他同階修士的純元不一樣,還冒紫氣。
或者已經能破體元嬰瞬移,遁光飛行了(* ̄︶ ̄),是紫氣東來的意思吧,不要化魔啊。
時而簡流川突破化神期,可掌握元力領域,廣袖長袍,俊雅翩然,世無其二。又比如簡流川被合歡宗的小女修告白追慕,各種。
司芋雖然不認識簡流川,倒好像對他的事跡也能說出個一二。早知道要穿來,應該仔細看看的。
所以這就是個行將毀滅的世界,她穿來的意義是為何呢?
拯救黑化男主?給他施與關愛?
還不如多種幾顆土豆,至少可以多換一些法寶,沒準蒼生盡滅時還能多個保護。
司芋正思想著,忽然面前一道羸弱的身影迅速跑過,邊跑邊喊道:“別追我,救命嗚嗚,不要追我——”
力道晃得她一個踉蹌。
又頃刻,一道清勁的身影飛閃而過,又晃得她一個踉蹌,聽見耳邊干脆的嗓音說:“別跑!來人,抓住那個搶東西的!”
系統適時地彈出了一個新任務,端正的楷體書:
[任務說明:幫扶弱小,并當面對其說出三句有關初次見面的詩句。限時20分鐘內完成。]
1)任務成功,獎勵初級護足布履一雙。
[布履圖片]
*功能說明:外形美觀,輕盈飛快;防治腳氣腳臭;護足抗疲勞,可將行程用時節約百分之20。
2)任務失敗,則跳進跨城河里,大聲喊出三句“有魔氣”!
司芋尋聲望去,只見前面跑遠了的是一名背影纖弱的姑娘,姑娘穿素衣襦裙,驚慌地叫著,腳下一刻不敢停。
后面追她的是個清勁男子,男子著黑色蟬翼的外袍,墨玉腰帶,身量修長,面目十分的冷俊。
司芋琢磨著,先不說自己沒有鞋子穿,若是跳進河里,喊上三聲有魔氣,只怕要被當做攪亂公共-治-安,抓到衙門里再轟出城去了。
她這么想著,便解開衣擺,取下三顆蓮子咬進嘴里,蓄力朝前面的黑袍男子沖了過去。
第三章 追趕  一雙淡紫色的花綾步履出……
(三)
蓮子蘊含的靈氣,讓司芋跑起來速度變快,不過她知道這是會消化的,很快又會恢復了。
前面的黑袍男子,看似雖然在跑,其實步履沉穩,不緊不慢,有一種勢在必得的架勢。他的蟬翼黑袍十分好看,襯托著平展的肩膀與窄腰,墨發用青藍綢條扎束,插著一只檀木簪,有一種桀驁不馴的凜冽。
似乎察覺身后有人隨來,側過臉龐凝了司芋一眼,見是個滿臉草葉灰綠的布衣姑娘,便搐了搐嘴角,幾分輕蔑地斂回頭。眉眼之間卻是生得清俊如玉鑿。
那絲輕蔑司芋看了不痛快,哼,光-天-化-日之下欺負弱小女子,看我不叫你好看!
前面路邊有個賣蛋的大伯,大伯的幾筐蛋已經賣得見底了,司芋幾步追趕上去,拿過一只空竹筐,就照著男子腦袋上扣去。
男子俊逸的臉龐瞬時被扣在了筐下,竹筐上鴨屎的臭味與鴨毛,氣得他用力晃了晃頭,周身的氣宇仿佛瞬然凝結(* ̄︶ ̄)。然而那只將要青筋騰起的手,卻似極力地隱忍了一下,然后兩根手指把竹筐剔開。
忿忿地看了眼司芋,狹長鳳目仿佛是要把她刻進神魂里。勢不兩立的感覺。
齜牙道:“找死。不知道鴨蛋比雞蛋腥?怎不用雞蛋筐扣!”
這提醒了司芋,司芋把旁邊兩個筐子抓起來,一起照他腦門扣下去了。
這次的里面似乎還有剩余幾顆小鵪鶉蛋,因為聽見碎裂的動靜沿著他的額頭滑下來。然后地上坐著的大伯就挺身而起,扯著他的袖子要付錢。
司芋連忙幾步疾向前,朝那個女孩追趕上去了。
系統的倒計時已經只剩下七分鐘,還要面對面說三句見面的詩句,該說什么呢,司芋邊跑邊不忘思考。三生有幸遇見你,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啊錯,這個不算了,再想。
前面的清弱女孩跑著,眼瞅著那個黑衣公子不見,可是后面又追來個更能跑的奇怪姑娘,腳丫子跑得如飛毛腿一樣快。
嚇得連忙跑得更急了。
司芋看見她加快,也趕緊著更快起來,畢竟頭頂上的倒計時一直在閃呢。
兩個人跑過了一道橋,繞到了河對面,又跑回了橋,繞去了另一頭的街市。
夜晚的風吹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因為司芋衣擺上掛著的蓮子包,街市上的人們只覺得今晚上的風,一忽兒一忽兒的呼呼拂面,也實在是帶著一股好聞的清香。
終于跑得女孩跑不動了,手上的東西也不曉得幾時都掉落。女孩悲傷地站定,哭喪著蹲下來道:“不跑了,不跑了,快放過我可以嗎?我再也不偷不搶了,嗚嗚嗚。”
司芋兀地剎住:偷?搶?不是說幫扶弱小,莫非自己幫錯了人?
眼前浮起方才黑袍男子凜冽不馴的眼神,怎么看那個也不像弱小啊?
難道要跳進河里說三聲“有魔氣”了,會被當做搗亂轟出城去的。
司芋糾結著,感覺也想哭了。
好在女孩接著啜泣道:“可也不能全怪我,是那個叫陵訣的人強買強賣。豎琴小墜子是我們宗門……啊,我們家族的傳家寶,我啟程前干娘特地交給我的,見琴如見家訓,絕不可丟失。陵訣看見了,說借給他瞧瞧,我拿給他他便不還我了,說要用五文銀子買下,我不賣,他又不肯還,我就只好趁他不注意偷過來了……可是,不管怎樣,難道就允許強買強賣嗎?”
女孩抱著胳膊怯弱地蹲在地上,一叢薄薄的穿花髻,秀氣的眉眼口鼻,說起話來也文文氣氣的,但又有幾分不服輸的堅持,差不多十六七歲的樣子。
司芋這才松了口氣,看來沒幫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