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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正明白了苦行僧的意思，所謂的人從哪兒來，不是指某個人從什么地方來，而是所有人是從哪兒來的。比如說，嬰兒是父母生的，那么父母又是誰生的呢，所有人的第一個父母是誰生的呢？他收好玉佩，思緒轉(zhuǎn)回剛才的問題，回答道：“大和尚，我明白啦，人和萬物都是老天爺生的，那妖怪自然也是老天爺生的！”

苦行僧點(diǎn)點(diǎn)道：“正是如此。上古之時，天地之間還沒有人的時候，最先誕生的就是無數(shù)形形色色的妖怪。這些妖怪隨著天地生成而化形出世，乃是天地之間的靈禽異獸。他們在天地初開之際，混沌祖氣未散之時化形而出，因此天生具有十分強(qiáng)大而特殊的神通本領(lǐng)，是一些十分奇異的生靈。

這些生靈，有的在歲月之中不斷消亡，而有的則通過各種不同的方式繁衍生存下來，形成了這世間最古老的妖物來源。如此到了三千年前，這些身具混沌祖氣的妖怪，只剩下八大種族，分別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圣族以及饕餮、窮奇、梼杌、渾沌四兇族，號稱上古八族。當(dāng)然也可能還有些其他的種族生存，不過這都是妖族秘辛，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聽到此，陸正說了一句：“青龍白虎這些名字，我都有聽說書的人說過呢，原來是真的存在啊，不過什么叫四圣族、四兇族呢？”

苦行僧道：“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得天地之正氣多，生性祥和，從不濫殺生靈，所以稱為四圣，而饕餮、窮奇、梼杌、渾沌得天地之邪氣多，生性殘忍，往往濫殺無辜，所以稱為四兇。這些名字十分古老，早在籬笆分界之前就已在人群中流傳。后來籬笆種下，人妖分界，人間后人不曾見過這些妖物，但也當(dāng)作故事從祖輩中流傳下來。”

聽到此，陸正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妖怪是妖怪生出來的，人是人生出來的，因?yàn)檠忠匀耍砸靡坏阑h笆把妖怪和人分開。籬笆的這邊住著的是人，籬笆的那邊住的都是妖怪，這就是人妖分界，對嗎？”

苦行僧點(diǎn)點(diǎn)頭道：“嗯，不過人是人生的沒有錯，妖怪卻不完全是妖怪生的。天地之間的妖怪，除了剛才說的由天地化生的靈禽異獸及其衍化而生的后代之外，還有另外一種來源！

天地之間普通的飛禽走獸。如果得到機(jī)緣，得以感悟天道，開啟靈智，進(jìn)入修行，超脫原本的物類，獲得種種神通自在，就會成妖。這些妖物來歷就十分復(fù)雜了，幾乎什么飛禽走獸都有，比如你看見的蛇妖就是這種。此外，還有比如狼妖、虎妖等等不一而足。總之，凡有血?dú)庵`，皆可成妖！”

苦行僧跟陸正講了兩種妖怪的來源，而六識跟唐小九講的時候卻只是提到了后面的一種，那倒不是六識故意隱瞞，而是六識本身乃是一道神念，其中包含的見知也并不完整。

陸正聽得咋舌道：“都可以成妖啊，幸虧有那道籬笆擋住了他們，不然人都要被妖怪吃光啦！”說到這里，又想起一件要緊的事，問道：“對了大和尚，照這樣說的話，那籬笆這邊的人間，也有很多飛禽走獸啊，它們也會成妖嗎？”

苦行僧道：“自然有，不過人間的天地靈氣不比修行界，普通的飛禽走獸得到機(jī)緣修行成妖，實(shí)在是太過困難，難得一見。而且那些妖物在人間修行，往往受到世間之人感染，融于其間，跟普通人也沒什么區(qū)別，并不一定會作惡害人。何況人間經(jīng)常有修行人行走，如果遇見了，往往就會加以教化、勸導(dǎo)，或者帶回修行界。雖然如此，人間不也還是有許多妖怪的傳聞嗎？”

陸正又擔(dān)心道：“我明白了，那這修行界是被籬笆關(guān)著好多妖怪嘍？那大和尚你住在修行界里，那不是很危險嗎？”

苦行僧看陸正小臉滿是緊張，哈哈一笑道：“這修行界可不是關(guān)妖怪的籠子啊，修行界之所以叫修行界，那是因?yàn)槔锩娴囊磺猩`，都在修行啊！”

陸正問道：“修行？就是學(xué)大和尚那種打妖怪的神通本領(lǐng)嗎？”

苦行僧搖搖頭道：“修行之道可以獲得種種神通，修行界里的人、妖、精靈等也的確都有神通，但這并不是修行的目的。修行是為了修證超脫之道。佛說，世間眾生都在迷途之中流浪生死，一切眾生都需要修行以求解脫啊！除了各種妖怪，還有修行人、草木精靈等等各種生靈，還有一些則是介于生與非生之間。”

原來修行界不是只有妖怪，還有那么多生靈，而且他們都在求證超脫之道，陸正自然聽不明白這些，于是又問道：“大和尚，你說的草木精靈應(yīng)該是是那些花花草草成精，這個我也在故事里聽過。但是那生與非生之間是什么東西啊？活不活，死不死，世上會有這樣的東西嗎？”

苦行僧笑道：“自然是有的，貧僧一說你準(zhǔn)知道，比如人間常說的，鬼！”

陸正聽得后脖子一涼，嚇了一跳，咽了一大口口水道：“又有妖怪，還有鬼，修行界到底是個什么樣的鬼地方，怎么專出這些嚇?biāo)廊说臇|西？”

苦行僧解釋道：“是諸眾生得聞諸法之地，是諸眾生知所向往之地，是諸眾生現(xiàn)世成就之地。是為修行界！修行界到底是怎樣一個地方，什么是修行，這些等你到了那里慢慢就知道了。其實(shí)在貧僧看來，那里跟人間也沒什么兩樣，人間不也是有壞人嗎？是心有善惡，豈山水有美丑！”

是心有善惡，豈山水有美丑！陸正聽得這句話，心里一震，把這句話認(rèn)真想了一會兒，問道：“大和尚，妖怪不都是吃人的嗎？難道妖怪也分好妖怪和壞妖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