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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顧錦川身邊，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整日都被城主和城主夫人挑錯。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兩城的婚約作廢，自己有機會成為從小妾晉升為正室夫人，顧錦川卻成了個太監。

她哭得凄慘，手指從門上劃過，留下長長兩道血痕。

——

傍晚時分，顧錦川給城主和城主夫人送飯。

進入陰暗的地牢，鐵銹味和血腥味撲面而來，他卻像是聞不到似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變化。

走到關押城主和城主夫人的地方，只見城主夫人側躺在稻草堆上，姿勢很是怪異。

顧錦川皺了皺眉，伸長脖子看了一眼，卻見城主夫人心口插了一塊碎瓷片，血液早已凝結，紅得刺眼。

“娘？”他手一抖，飯菜掉落在地，發出一聲巨響。

聽到聲音，原本背對顧錦川的城主回過頭來，臉上掛著陰沉沉的笑容。

“爹……”顧錦川后退了兩步，淚水從眼角淌下來：“你把我娘怎么了？”

城主的笑容愈發燦爛，嘴里一直在念叨著什么。

隔著牢門，顧錦川聽清了他的話。

“我去云亭面前說，都是這女人挑撥我們的父子感情。現在這女人死了，云亭一定會原諒我的。”

一字一句，猶如驚雷，震得顧錦川耳膜嗡嗡地響。

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這時候有兩個獄卒聽到動靜，跑過來查看。

見有人死了，便用鑰匙打開牢門，押著城主就要出去。

兩個獄卒的手剛碰到城主的肩膀，他就開始叫喊：“我是凌風城主，是顧云亭的親爹！你們兩人膽敢對我不敬，是不是不想活了！”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流露出幾分不屑的神色，死死摁住他的肩膀：“老實點，否則就讓你吃點苦頭！”

這會兒，顧錦川跑進了牢房里面，顫顫巍巍伸手，去探城主夫人的鼻息。

不出意外的，他娘已經死很久了。就算大羅金仙來了，也未必能救活。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了吧。

顧錦川眼眸微顫。

那頭的城主還在掙扎，一個勁地叫喊：“顧云亭呢！讓他過來！我是他的親生父親，他怎么能這樣對我！”

顧錦川回頭去看他。

看著看著，眼眶逐漸紅了。

像是下定什么決心一般，他拔出插在他娘心口的瓷片，扭頭往城主身邊走去。

兩個獄卒有些摁不住發瘋的城主，以為顧錦川是來幫忙的，便沒有阻攔。

可誰也沒想到，顧錦川舉起手中的瓷片，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狠狠往城主的脖子上劃。

血液噴灑，許多濺到了獄卒的臉上，也有一些濺到了顧錦川臉上。

獄卒愣了，顧錦川卻生怕城主死不掉一般，又用瓷片扎進城主的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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