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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東來院的那位李先生來路有些不清楚……”
“哐當……”杜夫人手中的茶碗已經掉落在地上,整個人變得面色鐵青。∮,
她顯得又驚又怒,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個高于狗膽包天,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李先生的頭上。
高于呵呵一笑:“夫人既然如此激動,那么想必就是我搞錯了……”
杜夫人變得驚疑不定,到底這個高于是不是真的打李先生的主意?
東海伯府之中,這兩日變得風聲鶴唳起來,每天都有人被帶走,送入大牢之中。再想要出來,卻就難了。
也因為如此,這幾日那些下人見到范鋒,就有著以前沒有的那種恭敬,甚至害怕。
范鋒很得意的享受這一切,這都是自己掙來的。他的傷勢,已經好的七七八八。
但是卻沒有半點下床去的打算,這個時候,府中的風暴越演越烈。他這個導火線一下子,就能夠下床去了,卻也不太好。
只是,他原本就消息閉塞,這個時候,就更是如此了。躺在病床上,再無任何人會主動把府中的局勢,說給范鋒知道。
如此,躺了幾天。范鋒卻也并不無聊,在小祠堂那天,他就感應到了天帝的法力。
這刻身中,就有著一股神秘強大的力量流動著。
到了夜間,范鋒輕輕掐訣,口中輕頌咒語。一頓之間。就有一道細細的光芒,透入屋子之中。落在范鋒床前。卻是一位金甲神將,垂手而立。
范鋒客氣的說道:“多謝值日神將。前來相助。”
那神將一拱手,渾身崩散,化為一道微光,出了屋子。
劉易教給范鋒的法術十分神奇,他和這神將之間,就建立了一種十分神秘的聯系。這神將所見所聞,盡數好像范鋒自己的所見所聞一般。
游蕩在府中各處,聽聞各人的種種議論,竊竊私語。
這讓范鋒知道了府中的大體局勢如何。但是這卻不夠。
劉易不敢把神將派到范長生身邊,他父親身邊高手如云,很可能發現這神將蹤跡。
“……君候幸虧已經出府,這次的風波差不多已經該停下來了……”
“那小賊呢?難道就這樣算了?這次我在府中的力量,幾乎都被掃光了。連阿吳都被高于那個瘋狗給打死了……”
還沒有靠近云生院后院的一個單獨小院,范鋒就聽到了這么一段對話。
“這是那賤人的聲音,另外一個便是那所謂的李先生了。哼,傳說這李先生一直是那賤人的謀主……”
“夫人錯了,你以為這次是君候為大公子發火么?他只是借題發揮罷了。夫人這幾年在府中經營的過了一些,安排的人手也太多了一些……”
杜夫人又驚又怒:“我只是為了我們娘倆……”
李先生冷靜的聲音傳出來:“君候卻不會管那些,這府中,這東海藩只允許一個聲音……誰……”
話說到一半。李先生猛然一聲大喝。范鋒就是心中一跳,還來不及反應,便見著一道亮光穿窗而出。這時范鋒最后看到的東西。
“哼……”范鋒悶哼一聲。腦袋之中就是一痛。卻是和那神將有著意識之間的牽纏,受了一點波及。
他心中暗自駭異。想不到這李先生居然如此厲害,自己甚至都還沒有看清楚他怎么動手。
劉易的聲音傳了過來。冷靜的說道:“這人是幽冥島的弟子,剛才施展的是幽冥神光,你要小心了!”
“幽冥神光?那是什么?”
“世間有著許多修煉者,追求長生不死之道。只是長生之道,如此艱難。便是那些修煉者,再修煉出一身驚天動地的本事,活個數百上千歲,最后終究還是死去。落入地府。
只是,這些修行者,不肯神道手中。因此,才有了幽冥島的存在。是修行者死后歸宿之地?!?
劉易不帶著任何傾向的解釋一句,范鋒已經震愕,驚怒:“這些反賊,好大膽子!這是造反!”
不入神道,那就是想要另立一道了。那就是要背叛天帝,當真是膽大妄為到了極點!
劉易微微一笑,都沒有想到范鋒居然會表現的如此激動。
不過想想也不奇怪,階級決定論,很多時候,還真是真理!
范鋒出身東海伯府,是天然的統治階級。哪怕是不受重視的,天然思維方式,也就傾向于此。
這是永恒不變的真理,而很多時候,雖然有著特例。比如另外一個世界的某段時間,但是變態從來不是常態。于是,那個時代過去之后,依舊會有階級出現。
人的意志,也許可以扭轉一時一地。但是卻無法永遠影響下去。
便是當年劉易化身范易,親手創建大楚,影響不可謂不深遠。
更是化為天帝之尊,居高臨下,影響整個世間。
但是,現在的大楚,卻早已經不是昔日的大楚了!
思維一下子發散出去,接著收回。劉易微微一笑,對于范鋒的話,并沒有任何評論。
只是提醒道:“出了這種事情之后,也許那位李友會懷疑上你。說不定更會試探一番,你要做好準備!”
第二天一早,那位李友先生,果然跟著范準前來探病。
范鋒心中暗嘆,前輩果然料事如神。這李友號稱是杜夫人那賤人的智囊,但是一舉一動,卻被前輩算得極準。
只是拉了范準來給他這個哥哥看病,作為幌子罷了。
兩個人一板一眼的表演了一副兄友弟恭的戲碼,卻從里到外到透出一股生分來。
雖然是兄弟,但是從小到大。說過的話,都沒有幾句。更不要說。兩人天然有著利益瓜葛。杜夫人不知道在范準面前,說過范鋒多少壞話。
而范鋒自己么。卻也對于眼前這個小白臉弟弟,沒有一絲好感。
反倒是這個時候,李友站了出來,微笑的說道:“在下李友,忝為府上西席。一向少見大公子,今日前來,大公子身上的傷沒什么事了吧?”
范鋒淡淡的說道:“死不了,幸好那刺客太蠢。便是殺人也不會,開始用著氣勢壓迫……如果直接動手殺人。我便是有兩條命,現在也沒了……”
李友白凈的臉上閃過一絲憤怒的紅暈,卻很快一閃而逝。那個所謂的刺客,卻是他的師弟。